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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孩子幸福快樂,還是成為考試機器?

父母教養,育兒,升學,考試,孩子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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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惠男、朴鐘錫
譯者\何汲
繪者\有隻兔子

「不要把你的貪念包裝成孩子的夢想」

成為精神科醫生後,我發現世界上,不,在韓國,像我母親一樣的人太多了。擔任住院醫生的第一年的夏天,七月的某一天晚上,我接到了急診室的電話。「您是精神科值班醫生吧?十四歲的禹煥,由於無法呼吸的症狀送來急診室,我們檢查了他的呼吸器官、心臟等方面,都沒什麼問題,好像是心理問題,所以就聯繫您。」「精神科方面進行鑑別了嗎?」「因為患者根本沒有發燒,而且也不是拍CT的狀態。請您先來看看就知道了。」

我到達一樓急診室門口時,女孩捂著臉,扭著頭躺著,旁邊站著一位看起來像是孩子的母親,滿臉怒氣的中年婦女。女孩聳著肩膀急促地喘氣,接著突然尖叫起來,暫停並平靜片刻之後,又一再重複這樣的動作。由於覺得在這種狀態下,並不適合向她提問,於是我觀察了她五分鐘左右。然後,在確定了幾個症狀和鑑別點之後,我請孩子的母親暫時離開。

「別擔心,請您暫時去小吃部看看,或者繞著大廳走一圈。只需要十五分鐘左右就可以。」「一定要這樣嗎?我會在那裡看著的。」「別擔心,去逛逛再回來吧,我會好好看著她的。」母親走出急診室後,一如預期地,孩子近乎發作的躁動停止了,近乎尖叫的喘息聲也逐漸穩定下來。當孩子似乎稍微平靜下來時,我引導孩子做五次大大的深呼吸,孩子沒有做完就開始咳嗽。

然後我請她慢慢地再做了五次深呼吸,接著問道:「是期末考試期間嗎?」穿著校服被送進急救室的孩子沒有回答,而是眼角流下了眼淚。這個孩子目前念國二,在全班排名第三,在全校排名第二十五。我跟她說:「妳功課很好啊!」她聽完無力地搖了搖頭。因為如果想要考上科學高中,至少也要進入全校前五名。

「妳為什麼想念科學高中?」「因為我得念醫科大學。」「為什麼想去念醫科大學?」「因為媽媽要我去念醫科大學。」「妳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功課很好的人。」「妳現在功課已經很好了。」「不,我媽說如果考不上SKY或者醫學院,人生就失敗了。」

真是令人心痛啊!現在才上國二的孩子,嘴裡說著什麼人生、失敗這類的話,實在讓人感到難過。就像很久以前我背負著媽媽的期待,什麼都不懂的,被強迫去念科學高中和醫科大學一樣,這個孩子目前的遭遇,也令人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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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說,一想到考試,就會突然覺得喘不過氣,十分焦慮。而且她說如果考砸了,媽媽就不會把自己當人看待。如此這般,在聊起自己的內心故事時,孩子突然緊張起來,開始呼吸急促起來。果不其然,不知不覺地,孩子的媽媽已經走到我們的身邊。

我請孩子的母親暫時離開急診室,然後告訴她,身為醫生,我認為目前孩子在學業和成績方面,似乎承受很大的壓力。但孩子的母親卻說,那些同年齡的人不都如此嗎?「請問您是第一次來急診室嗎?」「沒有,這是第三次。」

以前在急診室時,孩子似乎也得到同樣的診斷。即便如此,依然不見好轉,這是因為母親扭曲的欲望,混淆了孩子的夢想和自己的欲望。與孩子的母親談了一個小時左右之後,我感受到孩子的茫然和鬱悶。雖然我建議要讓孩子暫時住院,但那位母親卻要求馬上讓孩子出院。她說,女兒不是生病,而是不想考試,不想學習,只是在裝病。

那位母親不顧我的勸阻,辦理了出院手續,於是,孩子又開始喘不過氣,聳動著肩膀、揪著胸口,滿臉通紅起來。「夠了!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妳煩不煩啊!!」

整個急診室都響起了母親洪亮的聲音。驚魂未定的孩子雖然不再喘不過氣來,但是眼神比來急診室之前更加陰鬱。最後,當我抓住母女倆時,那位母親對我說:「醫生您還沒結婚吧?因為沒有孩子所以不知道那種心情。而且我也是中學老師,我自己的女兒我最瞭解。」

果真如此嗎?難道因為我還沒有當上父母,所以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嗎?如果我也為人父母的話,真的就會最瞭解自己的孩子嗎?這不就是傲慢的父母唐突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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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扭曲的關愛和保護欲望,會讓孩子誤以為父母對孩子的執著和控制就是愛的表現。然而,父母應該給予孩子的,不是醫生袍和醫大的學費,而是「不管你成為什麼樣的人,都希望你幸福,媽媽和爸爸一直站在你這邊」這種無條件的支援和支持,憑藉著這股力量,孩子就可以繼續向世界挑戰。

父母的占有慾和執著,不能再被理解為對子女獨一無二的愛,孩子並不是滿足父母私慾的工具。子女不是滿足父母自卑感的私有物,而是應該受到尊重的獨立人格。所以,不能將父母的貪慾包裝成孩子的夢想。想拿第一名、想上名門大學、想當法官、檢察官或者醫生,如果這真的是孩子的願望,那麼就算不在孩子身旁勸他,他也會自己好好努力去實現。

暫時閉上眼睛,想像一下自己的孩子邁入中年的樣子吧!富人也好,成功的人也罷,最重要的是我的孩子幸福與否,不是嗎?若想要做到這一點,就要聲援和鼓勵孩子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大田出版】授權轉載 原文出處【以為長大就會好了:幸運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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