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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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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聖恩 攝影|蔡佳真

 

2020年是新冠肺炎病毒全球肆虐的一年,無數個家庭和社會面臨重大改變,這期間也發生了無數來不及愛的事例。台大合唱團期盼以音樂撫慰世人動盪不安的心靈,盼望藉由關於愛、親情、希望、命運等歌曲,帶給聽眾一股暖流。

 

2020年冬季,台大合唱團推出新歌上架,其中一曲《來不及的愛》為波士頓大學藝術學院早期音樂演奏博士周鑫泉老師譜曲。與合唱界關係深遠的周鑫泉老師,取材自杏林子同名散文「來不及的愛」,依原著表達的情感詮釋編詞曲。

 

20多年前,周老師在母親送給她的一份刊物中讀到此篇文章。多年在海外,與父母分離,每逢想念家鄉的老父、老母,糾結在心裡的不捨之情油然而生。這篇文章中每個來不及的愛的故事觸動著周老師的心弦。

 

年輕音樂老師的苦悶

師大音樂系畢業後,周老師曾於國中任教。一般人對中、小學老師的印象常是「工作穩定」、「享有寒、暑假」,其實只有當事人才清楚箇中滋味。不僅音樂課在當時受重視程度不若主科。音樂老師帶的不是維也納少年合唱團,而是一群青春期變聲中的粗嘎嗓音。教學過程重複性高,也無法像大專院校的音樂科系能與學生有互動,心裡有說不出的苦悶。

 

鬱悶中,她向神傾訴,神以馬可福音10:14回應:「讓小孩子到我這裏來,不要禁止他們,因為神的國正是這等人的。」周老師體會到,神並沒有去挑揀孩子,同樣的,她的學生也同樣是平等、可愛的。

 

身為音樂家,感覺細膩,卻富有正義感。周老師當時帶第一屆的音樂班,學校視音樂教室為神聖不可侵犯,只有音樂班的學生能使用,一般學生使用的是簡陋的「音樂教室」。家長繳的學費平等,卻未同樣反應在學生使用教具的權利上。周老師遂向校方提出建議,校方只是安撫:「周老師,妳年輕。且慢、且慢。」

 

一面教學,一面預備出國深造。當取得美國校方簽發的I-20表時(註:I-20是美國學校提供留學生申請簽證的入學證明文件。),感情豐富的周老師沒有雀躍的心情,上課時,想起就要與學生分離,淚水竟不自禁地滑落下來。想著就要與家人暫時分開兩地,心中更是千頭萬緒。

 

校方肯定周老師的教學,應允保留教職,待衣錦還鄉後再回校服務。當初原預定是出國留學,豈料,時光飛逝,海外生活轉眼已逾三十載,周老師的孩子也已成家立業。

 

圖說:周鑫泉老師與狗狗Gaga合影,女兒愛璦掌鏡。

 

旅美的日子 向神發出呼聲

海外的日子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美國槍枝氾濫,各級學校有安全演習,以應變當遇到歹徒在校園掃射時當如何躲藏、逃生。身為美國校園的音樂教育者,周老師困惑:「這不是一個自由、和平的國家嗎?為什麼會發生這一件又一件的悲劇?」

 

「神哪,為什麼無辜的人會受到這些傷害?」在疫情橫行的這一年,也目睹了不同族群間撕裂出的傷痕,周老師為此向神提出疑問。當下雖無法明白,但她始終相信耶穌基督的屬性是愛、光、聖、義,而為社會的混亂禱告,神會在適當的時候顯出祂的作為,猶如雲上的太陽,雖被雲層遮住,但太陽一直都在。

 

寫曲的由來

由於長年旅居海外,國人對周老師的認識多經由各大合唱團演唱她所編的曲目而來。事實上,周老師在音樂界主要是在演奏領域,寫曲並非起初的目標。偶爾遇到親友結婚,才親自寫曲作為獨特的賀禮。

 

「周老師,妳可不可以為我們寫一首中文歌曲?」

 

美國學生很喜歡周老師,得知她自台灣來,連帶著也想在音樂會中演唱老師家鄉風味的歌曲。

 

「中文歌!這些學生一個中文字兒都不識哩!」

 

在純白人學校委託創作曲目的當下,周老師思索著什麼樣的曲目能代表自己的文化。在前前後後思量的過程中,譜下了《我不知道風是在哪一個方向吹》一曲。

 

圖說:周老師朝夕與黑白琴鍵相處。(圖片來源|unsplash.com)

 

經歷因手傷受限與神的無限

朝夕與黑白琴鍵相處,周老師的雙手卻在2005年受傷了!在醫囑下,工作、教學、教會的司琴服事頓時一切停擺。這對演奏佔去大部分生活的周老師而言,無疑不是莫大打擊。在灰暗的幽谷裡,甚至浮現極負面的念頭。

 

周老師比喻當時自己的情況就像發病後的杏林子,手受傷,失去安全感,十分受限制。在沮喪中,沉澱下來與主耶穌對話。

 

「我是誰?什麼才是我人生的意義與價值?什麼是我拿掉外面的成就,仍然不可或缺的核心價值?既然我的源頭是神,所在意的就不該是為人稱羨的抬頭。」

 

在對話中,周老師獲得了2個字「啟發」 (inspiration)與「鼓勵」 (encouragement)。定睛注視於神,分享神的喜訊給周遭的人。

 

不能彈琴的日子,周老師靜靜閱讀文學,從名家的字裡行間化為一首又一首膾炙人口的中文合唱曲目。

 

周老師無心插柳地寫曲,卻在華人世界柳成蔭,不少人慕名請她寫曲。在接觸委託人的過程中,周老師在意的不是外面的名聲,反而是為每一位相遇的人祝福禱告,在短暫相逢的過程中,讓神觸碰到他們的生命,將榮耀歸與神。

 

圖說:「來不及的愛」原文摘自杏林子著「真情是一生的承諾」一書。

 

愛,要及時

疫情的緣故,久未回台。雖然母親勸著不用急著回台,周老師思量,為何不在父母健康時多看看他們?何必等到父母抱恙或「來不及了」才驚惶飛越太平洋返鄉呢?為此毅然於去年秋天回台探望八旬雙親。

 

愛,要及時。周老師對家人的愛,以及用耶穌基督的愛分享所接觸的人,不讓愛來不及。

本文為「駐站作家」自行上稿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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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伊甸基金會

已故劉俠女士(筆名杏林子)於1982年12月1日創辦了屬於身心障礙朋友的伊甸園-「伊甸基金會」。
伊甸針對兒童、身心障礙者、老人等不同服務對象,提供直接與專業的社會服務,從成年身心障礙者職訓、就業輔導、心靈重建開始,進而延伸至發展遲緩兒的早期療育服務,以及高齡老人居家照顧。
伊甸秉持著「全人全生涯關懷」,提供服務使用者身、心、靈的支持。此外,更將服務推廣到海外,不僅在越南成立服務中心、四川災後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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