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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心被生活限制住,就有廣大無限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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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he Brilliant Brianne

在我總算把自己挖的洞給清完、回顧文動筆以前,這篇想要先寫。

從2016年被退役到現在,也整整2年以上了。我的生活頓失飛行工作的重心,因此得以從零開始打造。一開始的雛形隨著機運與工作慢慢轉變,到現在比較確定的模樣是:有工作,但是不上班;有琴拳書花、但是沒有春酒尾牙。在自由工作者獨立作業的主軸上,自力更生是基本、摸出一套有效率有專業度的SOP是必須。

一直沒再回到朝九晚五的職場,有幾個原因。

一來,地面的「正職」工作很少能有空服員的報酬。而高雄的薪資水平更不用說。

二來,時間是人類最珍稀的資產。如果要用更多的工作時間去換取更少的報酬,怎麼樣都不是個好選擇。

三來,釐清了工作之於自己的意義。足夠的收入是首要,但若可以,還是希望這佔去人生最大比例的面相能夠帶點其他功能,像是學習、拓展眼界、鍛鍊自己的心智與能力。

其實也並不是如此絕對地排斥打卡上班,只是就現行的勞動條件、和勞資間懸殊甚大的權力與資源分配、資方普遍看待勞方的心態、加上「沒關係就是有關係」的社會潛規則,我還是覺得此時比較適合繼續在框架外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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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多來,身邊的朋友眼看著我一直「遊戲人間」,可能實在擔心著,所以時不時我會收到這樣的提醒:「妳應該選擇一個單一的工作領域 / 職位,專注於這份工作,深入了解、學習,這才是對妳有益的模式、也才是工作的真實面。」

或者是語重心長的「要認清自己的年紀。妳沒有任性的資格了。」

Again,這個年歲,很懂得願意說實話的朋友有多珍貴。所以這些提醒,是被我深深地放在心上反覆衡量著、自問著、檢視著的。

只是每一回,我心裡的聲音都是,「我覺得未必如此。」

仔細想想,一份正職的工作,真的就能許妳一個美好穩定的未來嗎?

嗯,對於眼睜睜看著一家超過60年的航空公司說解散就解散的我,這句話是完全不成立的。而且其實,這種預設立場,在哪個公司工作職位上都不成立。

職場的真實與現實其實是,這個位子少了你,明天公司一樣能運作。公司可以決定何時何地以及任何原因,請你走人;當然你也可以自己決定何時何地以及為何走人。誰比較需要誰的問題而已。這跟感情一樣,愛到卡慘死。

只是在台灣現行的勞基法之下,哪天真的又遇上這種明明已經決定分手還不好好說清楚的雇主,對勞方來說,其實也只能接受而已。

所謂勞基法,也不過就是讓你非自願離職後有一個最最最基本的過生活的存在(連保障都稱不上好嗎?)。

所以,如果哪天能被肯定、被賞識、被器重,我都感恩、也絕對不負所託。只是,現實就是如此。在現實的勞動條件和環境稍微平衡回來、或者我有能力在最糟的狀況裡抗衡以前,「正職才是正途」的預設,我無法買單。

2018年,我刻意減少嚷著自己很努力的文字。頂多在開始某個新領域時,給自己一點記錄,讓未來臉書回顧的功能提醒自己、REVIEW一下這份新差事自己的長進有多少。

不為什麼。一來,努力本來就是最基本的,沒啥好說嘴。

這個年紀/時代,「苦勞」不值錢。更重要的是,努力的方向、目標、動機要先搞清楚、警醒著腦袋把效率抓好。緊接著更重要的現實是,努力之後,要有「效益」。很努力但是沒效益,沒人會給你credit。二來,慢慢地了解到:靜靜地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做滿,是更深沈的修為。

那些做給人看的功夫,免了吧。

所以,2年多過去了,此時我建立起來的生活樣貌,雖然真的也沒有什麼能說嘴的,不過就是在地面上還活著,有一份差可比擬空中的報酬,然後多一點點時間空間上的自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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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16年底被退役之後,我確實做了許多不是常規或「正常」的選擇。

像是在初次代課也有幸讓班上的家長認同之際,放下自己全心全力打下的江山,轉戰其他領域。這樣,是不是太不明智、太可惜了?

其實沒有這樣的感覺。那個代課的學期,是很幸運的一段時光。能純粹地專注在孩子與教學上,而全然不用處理行政面的工作,或者大人之間不同立場角色的複雜互動,是很難得的「特赦」。而在相處間,孩子帶給我的反思與提醒,其實已經讓彼此之間的遇見夠美好了。

或者,時而打拳時而彈琴,一玩還玩到市集裡賣豆漿走唱去,到底在做什麼?

看不懂是正常的。我承認這些工作以外的體驗s,不太像「平常款」,而且,其實就是為了留下一點生活的痕跡、也讓自己爽罷了。

只是,把該完成的工作完成、該扮演的角色演好之餘,做一些讓自己爽的事情,應該不為過吧?

所以,雖然我確實在大部分的人放連假的時候工作著,但那是因為心愛的人不在身邊,所以我選擇用這個方式安排那些到處人擠人的假期。

但,同時,我也在大部分的人工作的時候,讓自己有餘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像是給自己放3週的暑假(孩子放完媽媽放的概念)、參加所有我認為值得或必須存在生活裡的課程或活動───不是因為那些技能可以為我帶來前途或錢途,單純就是我有興趣and我想學、我也可以更無罣礙地陪伴孩子(阿寒假轉眼又要到了…要開始規劃全天候溜小孩計畫了…)。

而在確定身體有狀況之後,這樣的生活模式也讓我有空間做調整,而無需對哪個同事有愧疚、或者擔心哪天工作不保。能夠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身體排到比較優先的順序,其實是一種要好好感恩的幸福。

私人生活上有調整的空間,工作上則是有足夠的選擇權。對於自己能認同的品牌、產品、創辦人、理念,就接下;某個領域功力尚淺但有挑戰的機會,就試試;想了很久但一直沒把握的斜槓,就先從互惠模式做起。這樣的過程中,其實最多的驚喜,來自say yes,然後去做。總是能夠驚喜地發現:「原來這件事情的實際操作是這樣的」、或者「原來這差事我也使得」。

當然,大部分的時間,我沒有坐在旁邊可以一起揪團購、罵主管的同事,這確實有點寂寞。作息和身邊大部分的朋友不一樣,會很有邊緣感。時不時發作的自我質疑如果太過強烈,也要練習自己hold住……

但我同時免於應付辦公室裡常見的勾心鬥角、或朝令夕改的主管/政策。沒有時間去抱怨同事怎麼了、也不用把精力花在毫無意義的形式或程序裡。自己管理好自己,因為不會有其他人來管理妳、也無須強迫自己去適應一個不適合自己的管理制度。人生本來就是,有一失,必有一得。

我無意誇耀這樣的生活很好。畢竟好的定義,每個人都不一樣。甲之蜜糖可以是乙之砒霜。而且,每個選擇都有代價,選擇的時候確定代價有沒有本錢付、後果能不能承擔而已。而我明白,「這種」路線,代價就是工作上的商量對象極少、人生走向的能見度不會太高、在台灣社會/華人觀感中,你很難被歸類或者被理解、以及,身邊的人大抵覺得你遊戲人間(燦笑)。

沒關係。因為SWOT都分析過了,也執行了兩年有餘。在脫離「常軌」之後,我漸漸明白,自己必須長出能夠與之「抗衡」的力量,才能對強大的集體潛意識有足夠的免疫。這部份,我還在練功。

「為何出力、為誰效力」,是這個年歲接下工作前的自問。或許太過傲嬌,但沒關係,若真如此,人生會在適當的時間告訴我:不能這麼自以為是。

不過很確定的是,在我「定下來」以前(或者真的hen衝動自己創業前),我不曾、也不會停止建備自己的思維與能力,but in a very different way。時區那篇文章大家都讀過,但是有時候連自己都會忘。這是複習的好時刻:You are in your time zone. And I’m in mine.

或許,10年後的我回頭來看此篇文章時,會懊惱、會皺眉、會覺得自己太托大。

但是我想,至少至少,那個我應該不會「遺憾」。

因為,我已經盡其所能地,隨心所欲,同時全力以赴。

最後,此時腦子冒出來的仍然是這句話:「我唯一鍥而不捨,願意以自己的生命去努力的,只不過是保守我個人的心懷意念,在我有生之日,做一個真誠的人,不放棄對生活的熱愛和執著,在有限的時空裡,過無限廣大的日子。 — 三毛」

2019,

願我們都活成自己想要且美好的模樣。

願世界因所有的不同存在而更加繽紛。

#勉強可以當做2019第一篇勵志文

#把自己當藝人栽培

#還不想把固定的套路穿回身上

#一不小心就是3000字以上

#第二人生

photo by Freddie Marriage

執行編輯\choya   核稿編輯\Ange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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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The Brilliant Brianne

曾經從事過地球上最危險的兩種職業: 天空上的空服員 / 地面上的全職媽媽 。
現為自由工作者:講師 / 筆耕者 / 譯者 / 媽媽。
經歷過驟然失業的中年gap year 後,開啟了自我探索的旅程,並試著經營出自己想要的工作/生活模式。
對單親家庭的親職、課堂裡外的教育與教學、閱讀、寫作、女性自我成長有著濃厚的熱情與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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