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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對妳的要求,你是「照單全收」還是「聰明劃線」?

家人對妳的要求,你是「照單全收」還是「聰明劃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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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是一位70幾歲的老媽媽,從小是童養媳的她,嫁了一個大她20幾歲的先生,在青春正茂的少女時代就開始肩負傳宗接代的任務。10年內連續生了幾個小孩,轉眼已經耳順之前,孩子都拉拔長大了,沒想到先生又開始有了失智症狀……

老媽媽又開始拼命照顧先生,日以繼夜,不眠不休,10年過去了,失智的先生脾氣日漸暴躁,動輒打罵,也早已不認識她。

有一天,老媽媽突然鄭重的告訴子女:「現在開始,我要『活出自己的人生』!我活到這把年紀,很想要在我僅存的日子裡,活出自己的人生!」於是,老媽媽告訴子女:「你們現在要開始輪值,輪流照顧你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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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情形換成是你的媽媽,不知道你會支持她的決定嗎?

美國心理醫師亨利.克勞德博士在其著作《過猶不及:如何建立你的心理界線》一書中提到,「人常常專注在要有愛心、避免自私自利,但往往淪為忙亂的一群,生活沒有次序。在付出愛心時,常常搞得自己也心力交猝,卻忘記自己的有限和界線。」老媽媽辛苦了大半生,她的確要顧慮到「自己的有限」──照顧先生需要搬、扶、洗澡等耗費體力的工作,體力大不如前的老媽媽的確要好好審視自己的身體狀況。

的確,我相信身為孩子的我們,的確不會去拒絕媽媽這樣的要求,大部分人都認為:「媽媽的確需要休息!這個工作接下來,幫媽媽分擔一點工作,也是盡孝心。」所以多數人都會毅然而然接下媽媽的請求。

不過,真的沒有更妥善的辦法了嗎?體諒媽媽、想分擔媽媽的重擔,就意味著要承擔媽媽的要求嗎?

媽媽的處境的確是非常令人同情,但是其實她也在傳承一個來自她自己不幸的價值觀──「界線不明」的自己。社會上,很多充滿愛心的孩子對於「媽媽的要求」都「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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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亨利.克勞德博士提醒,「想要擁有一個平衡健全的生活,明確的界線是很重要的。界線是個人產權的分界線,指出你應該為哪些東西負責。」

那麼,你該為哪些東西負責?常常看見很多身為家中長女的未婚女性,因為跟年邁父母居住,就順理成章擔任起「母親第二」的「傳承者」,或是媳婦自然而然成為照顧者不二人選,甚至有些男性先辭掉工作,專心照顧病榻上的父母,這些情形在台灣的社會都非常普遍,甚至不覺得奇怪,也沒有人為他們發聲。

著名的台灣作家張曼娟,目前獨力扛起照顧父母重擔,在《今周刊》一篇報導「現在不做自己,難道要到80歲?」

張曼娟說:「西方人的觀念是,孩子滿18歲後就要自立,父母不會替孩子設想要買房子,也不會期望孩子幫他們推輪椅。如此一來,老人反而獨立了起來,開始會思考如何安排生活、如何學會快樂的本領。」

她的話提醒了所有父母們,如果我們預先學會計畫孩子的自立,那麼就會計劃自己的自立:愛先生不會愛到沒有自己、疼小孩不會愛到沒有界線,提早為退休生活做好準備及規劃,到時候就不會喊出:「現在開始我要活出自己的人生」這番話。

被稱為現代戲劇創始人之一的瑞典作家史特林堡(August Strindberg)享譽文壇,同時也是多產的劇作家和畫家,但是在現實生活中的他卻深受原生家庭的影響──他母親和父親的婚姻不如意,但因為史特林堡疼愛媽媽、心疼媽媽,即使在他母親過世後結了三次婚,史特林堡終其一生,都在尋求他母親的影子,令他的三任妻子都深受其害。

女性活出自己、規劃生活,為孩子帶來一生的榜樣,是上帝賦予的天職。

活出自己之前,首先要學習設限、知道自己是誰,能做到的限度是甚麼。其次,好好檢視自己的生活,聰明畫出自己的界線,包括自己的能或不能。如此,才不至於在未來、當你活到70幾歲時,還痛苦悔恨地對子女大喊:「我要活出自己!」

本文為「駐站作家」自行上稿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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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小尖(Carrie)

小尖 Carrie,曾任國際版時尚雜誌企劃、行銷、編輯、寫手,某大報業集團主編暨召集人,目前是文創事務所負責人,身兼妻子、媳婦與母親等4種斜槓身分。近年開始關注社會發展、民主自由及女性心理等議題。平日除了擔任駐站作家,也是報紙特約記者、出版社特約編輯,文章作品分布於紙媒及電子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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