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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重的前輩對她這樣做,她勇敢為自己發聲

伊藤詩織,黑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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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媽媽經編輯 Reese

《黑箱》一書的作者伊藤詩織,在鏡頭面前娓娓道來,如果沒有她兩年多的努力,日本法律110年以來未曾改變的強姦罪也不會被修改成強制性交罪。很難想像直到2017年,日本才有第一位以公開身分控訴職權性侵的女性。跟台灣有什麼關係?很簡單,因為性暴力透過性別不平等與刻板印象,早就延伸在生活當中稀鬆平常的女性壓迫。

伊藤詩織,黑箱

被敬重的前輩性侵 訴諸法律一年未果
2015年4月3日,25歲的伊藤詩織被48歲的山口敬之性侵,「至少內褲留給我當紀念吧!」、「之前明明看起來很精明的樣子,現在倒像是個困惑的孩子一樣,真可愛。」她醒來時,對方這樣嘻皮笑臉的說話。當時,山口敬之是TBS電視台駐華盛頓分局局長、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好友,不論在政治界、媒體圈都很有份量。想當記者的伊藤詩織,受到前輩邀請談論工作事宜,卻在飯局中慘遭下藥昏迷,被帶回飯店。

事後,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提告,司法與社會卻都站在父權的那一邊,承辦方態度消極、虛與委蛇,犯案者備受官官相護,出面指控的伊藤詩織甚至反遭日本民眾的批判謾罵。那時被控性侵的山口還在節目上大開伊藤的玩笑,說她太會喝酒了,自己不得已才帶她回飯店的。

更誇張的,之後曝光的郵件中,山口寄信給她:「我那時也喝得酩酊大醉,像妳這麼迷人的女性來到我床上,自然就那樣了,我想我們都應該反省一下。」、「就算你堅持認為這是強姦,你也一定不能打贏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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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詩織,黑箱

受專訪的伊藤表示,原本日本的舊法規定只有受害者可以報案,而且被害人要自己證明當時有無反抗(被下藥昏迷的人怎麼反抗?)。瑞典的一份研究表明,當人們承受性暴力的時候,70%的受害者會因為太害怕而動彈不得、無法拒絕。更糟的是,在日本的文化當中,女性說不要就是要,犯案者聽了甚至會更興奮,這與台灣鄉民所說的「嘴巴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不謀而合。

從外表、穿著、行為舉止…大眾一貫的「檢討」女性被害者
正是因為國情保守、法規不夠明確,受害者難以提出證明,在日本只有4%的受害者報警。2017年5月29日,伊藤決定召開記者會,有人要她穿白襯衫加外套表示體面,當時她認為「受害者不該保持某種既定印象,受害者也有自己的生活」,結果會後她被人罵婊子、妓女,被指責衣服扣子沒扣好、喝酒就是行為不檢點、公開控訴是有不良企圖。

伊藤進一步舉例,自己10歲的時候穿著比基尼在泳池裡被毛手毛腳,她告知父母,親戚卻說「因為你穿可愛的比基尼」,性侵持續發生,當女性穿著制服、無袖衣服,彷彿這就是妳的責任。「一方面,我們太缺少性教育,一方面,在日常生活中卻充斥著和性有關的內容。」正是這種風俗漸漸讓性變成了不健康的存在,變成一種危險的原罪,受害者會責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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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詩織,黑箱

沉默就是助長惡行 每天都要努力活下去
伊藤認為,過去的沉默只是在默許父權社會的暴力,社會大眾定義的好女人必須在受傷的時候噤聲自省,這是荒謬的,所以她出書,以自身經驗討論性暴力的議題,被視為日本me too運動的代表人物,也促使了日本延宕百年的舊法新修。

妳會給受害者什麼建議?她說:「有些人會選擇隱忍不發,繼續把日子過下去,會有很多人告訴你應該忘記這件事,但對我來說每一天我都在努力活下去,直至今日我還是會哭、會恐慌。…我很確信每個人都感受過這種被權力控制的感覺,無論是在學校、職場還是家庭中。」關於受害者心碎的故事,聽到就難以忍受,激起大眾的重視,才能預防壞事再度發生,想要有好的改變,必須有更多人勇敢站出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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