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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大自然的挑戰,孩子們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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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月最後一個上學日,我以家長身份坐在綠地中的板凳,接受孩子的奉茶,我哭了。那一天,多麼的艷陽高照,體感溫度直逼40度,沒有任何陰涼處或遮蔽物……當然會哭!身為一個曾經多麼養尊處優的天龍國孩子,即使身份升級為媽媽,暴露在這個酷暑下參加大自然的畢業典禮,當然會哭~沒有冷氣能活嗎?!同時,看著穿著畢業服的孩子,和孩子的好同學們,在我們面前唱著溫嵐的『手印』…當然會哭啊!這幾年在這麼艱困的社會環境中,身兼一個職業婦女以及媽媽,悉心栽培這株嫩幼苗,而小幼苗在你面前載歌載舞,日子長到誤以為過了二十年,結果才發現只是幼稚園畢業而已……能不哭嗎? 

    

孩子讀的蒙特梭利幼兒園,對父母而言充滿了挑戰,這卻也是當時自己的選擇。在NA星人一歲十個月的時候,我毅然決然暫別職場,當時擔任全職媽媽的第一件事,就是帶NA星人去體驗蒙式教育的引導課程。蒙式很強調對孩子的引導,同時保留孩子的自主權(與天性),在那當中我發現NA星人在那麼小的年紀,就可以表現出高度的自理能力,包含動手穿衣服、鞋子、吃東西、用教具自己獨立工作…等。基於喜歡這種教育理念,後來我也多方探詢,才找到了這家幼兒園,和園長言談當中相當契合,小小的NA也很喜歡這個環境,就這樣一路從小小班念到了大班。放心地把孩子交給老師後,我在小孩入學後又回到了職場,所以這四年來除了工作晚歸的媽媽之外,細心呵護NA星人的幼兒園老師們就是NA星人白天的媽媽。在這種環境中,他在保有獨立自理的能力中漸漸成長,同時擁有一種說不出的自信。(下圖這本特別的畢業紀念冊,就是老師細心記錄小孩成長的點滴~)

要從這間學校畢業,似乎不是三兩三,是無法離開這個圈圈的。今年上半年,就跟著學校的時程,完成了(對我而言)好多恐怖的挑戰(校方號稱是『成長禮』。)在三月初一個又濕又冷又雨的天氣中,我們和孩子攻頂了七星山。當時家長先爬,生平最討厭爬山的我是一邊爬、一邊咒罵那冷峻的天氣與爬坡,一方面又擔心在後面由老師帶領的爬山的孩子們的安危,和他們是否能夠順利完成任務。

後來看到孩子們開開心心、又表情輕鬆地攻頂,我發現一切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在山頂我不斷打著寒顫,還靠著老師提供給我的薑茶和桑葚酒來讓自己的身體發熱。『與其擔心孩子,倒不如先把自己照顧好吧!』這是我當天的結語。在這個教育環境當中,孩子們的能力超乎你的想像,而且在充滿熱情的老師的鼓勵與支持之下,他們都自然而然地把吃苦當吃補,攻頂對他們而言,就只是一塊小蛋糕(just a piece of cake)。

 

高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著是三月底的插秧體驗,其實也是在為最後的畢業典禮鋪梗。當天的石門還是冷啊,媽媽我又正值生理期一整個臉色發白,還好爸爸英勇地帶著NA星人下田,我的人生第一次覺得能夠坐冷板凳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很多人都說,讓孩子下田插秧,是要培養一顆感恩的心,我倒覺得這種年紀無法有這麼深刻的體驗。反倒是,讓孩子多點機會體驗各式辛勞的環境,跳脫冷氣房的舒適圈,畢竟人生本來就不是充滿了順遂。另外一個重點在於,『要怎麼收穫、先怎麼栽』,如果沒有自己投入努力辛苦的過程,怎麼可能會有後續的收割?!當然,能否順利收割也取決了天氣、土壤等種種變數,就像我自己之前不斷告知NA星人的,『有努力不一定會成功,但要成功的背後一定要付出努力』,這樣的身體力行也呼應了艾瑪的教育想法。

歷經了一百天的栽種期,該去收割了,也是代表幼兒園階段的結束。收割的當週傾盆大雨,整片田泥濘不已,幸好收割的當天又恢復天晴,但濕潤的土壤依舊,增添了收割時移動的方便性。一大清早七點在石門集合,睡不飽對艾瑪真的苦不堪言,但望見即將全露臉的太陽,還是早點開始動工的好。跟播種時一樣,先敬天拜神,祈求平安大豐收,再由大人拿著鐮刀、小朋友拿著稻穗,最後交由媽媽們捆綁一束束,所有家庭自行進行收割一條龍分工,順暢得不得了!當然,也累得不得了!潮濕的土壤讓陷入稻田中的大人小孩都動彈不得,索性鞋子一脫,大家都當個赤腳的『快樂的農夫』(老師音樂請下…),農忙當中大家苦中作樂瞎哈啦,即使腰桿兒已經有些挺不直,大人、小孩還是堅持在人生裡留下一幅『拾穗』的曠世巨作,最後孩子們還打起了泥巴戰呢!腳丫子髒了、身體累了,就到旁邊的溪水清涼一下,重新呼喚一個全新的自己吧!幾個小時過去了,大夥兒也讓一片滿滿稻穗的田瞬間清空了大半。

  

一綑一綑的稻穗,捆著大家辛苦的汗水、疲累的身體,也綁著孩子對家庭、學校之間滿滿的記憶。老師在這次的收割裡,同樣沒有缺席,他們和家長、和孩子一起,做著一樣的工作,一起出生入死(言重了…)。他們其實一直以來,是孩子們最好的榜樣,也是在這段學齡前的黃金時期,指引孩子正確的態度最重要的推手。我記得在刺眼的陽光下,眼裡看著帶著NA四年的主教老師,跟著NA和其他的孩子們一起下田工作,在一旁我有無限的感動,我也聽爸爸說,NA的老師後來也在田裡眼睛濕濕的!有哪一個人生階段或是職業,是可以完整帶著孩子四年,從孩子包尿布、牙牙學語,漸漸戒尿布、學習自立自強,從拿著湯匙到筷子,從話都講不清楚到可以自己上台分享心得,甚至帶著更小的弟弟妹妹一起完成工作(註:蒙式教育3-6歲的班級為混齡)……這些辛苦的老師們真的是孩子們的第二父母!連幼兒園精心安排的一系列畢業活動,老師也是從頭到尾參加,甚至還有事前場勘,像是七星山攻頂,老師們之前就不知道已經上山多少回了;收割活動的當天,老師們則是一大早五點就出發。光是這些細節,我真正地感受到,教育工作者的信念與偉大,一個細節、一個動作,都在潛移默化當中,影響孩子的一生。

  

回到那個荒謬的大自然畢業舞台。孩子們自信地站在豔陽底下,卻沒有一個孩子喊熱喊苦。這場畢典沒有任何事先排練(rehearsal),也沒有光鮮亮麗的妝容或禮服,所有參加者返璞歸真,抹掉了全身的泥土,套上清爽的衣物,那就是還原孩子們落入凡間的樣子:從媽媽肚子出世的時候血肉模糊、髒兮兮的,接著護理人員擦拭之後,就捆著包巾再度出現在父母面前。在熾陽底下,我聽著老師吐真、感性的話語,看著老師們細心地幫孩子套上畢業服,還有孩子頭戴自製的斗笠學士帽,我腦海中的時光列車突然一瞬間以光速從娘胎回到現場。還來不及回神,孩子們在老師的引導下,獻上他們想跟父母親與主要照顧者說的話,用不太熟練的注音符號與圖像寫成A4的紙張,我邊感動、邊覺得生氣,那個注音裡頭的三聲和二聲怎麼老是搞不清楚啊! 當然,孩子就是不完美的來到這個世界上,當媽的假挑剔只是想掩飾我心中澎湃的內心活動罷了!當下的眼淚早就已經決提,孩子成長路程只是小小的一個里程碑(milestone),為什麼回顧起來在心中有無數個百感交集。從希望孩子健康平安長大,到現在偶爾會充滿著過多的期待和要求,因為孩子一直比我們想像中還要來得不可思議啊!但,在眼前這塊樸實的土地上,傾聽自己究竟最希望孩子擁有的是什麼?我想,除了健康與平安,還有勇氣。在這個真實的場地中,充滿了千百個不舒服與難受,就如同你未來成長的路途一樣!但有了勇氣,才有機會突破,越過披荊斬棘的人生!

   

年輕人啊,恭喜你們畢業了!你們即將邁向一個更璀璨、同時也更未知的人生!

帶著這幾年老師與父母的愛,就這樣自信地繼續長大吧!帶著充滿豐厚的愛的羽翼,越過崇山萬嶺吧!

最後寫給NA星人:其實爸媽也寫好了二十年後才能打開看的家書給你~(這也是學校一系列的畢業活動之一:20年山洞,類似瓶中信的概念)雖然你早已有著超齡的成熟,但這封藏在企鵝裡頭的家書,是需要一些歷練、成長的你,才能夠更能體悟爸媽對你說的話。二十年後,我們一起回味這一路走過的點點滴滴、一起回顧你在啟蒙的幼兒園裡做過的一切,然後看看你的心境上,有了什麼樣的變化,或是有什麼想對我們說的話。有機會的話,再一起回到那片你曾經待過的校園與田園,走一遭。

  

噢,對了!媽媽在你快滿三歲的時候,曾經看著你熟睡的臉龐,『寫一首歌』送給你。當時是我成為媽媽之後,第一次萌發寫給未來的你的念頭。有二十年山洞、還有這一首歌,這就是媽媽這輩子給你最誠摯的祝福。

#寫一首歌 (詞曲:艾瑪劉) 

 收錄於音樂最齊全的串流平台KKBOX:https://kkbox.fm/NsQ1WG)

親愛的你 我想寫一首歌給你不要對你未來懷疑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親愛的你 拿出心中所有勇氣就算有天我已遠去請帶著我的歌 形影不離世界多大 在你手上 自己才能夠決定夢想多近 在你掌心 不放棄就會前進請你 拿出你擁有的善良聰明對抗一切是非和不合理永遠心中有愛 去看一切混沌不明那怕路途總是充滿荊棘還是手邊沒有足夠武器你的笑容總是能讓烏雲 漸漸抹去讓我 把所有的懸念寫在歌裡早點讓你看透人生哲理擺脫那些無謂流言蜚語 做你自己哪怕終究有天我們分離還是種種我已無法言語請你帶著我寫給你的歌 繼續走下去

本文為「駐站作家」自行上稿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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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俏媽艾瑪 x NA星人

艾瑪是一個喜歡料理和烘焙的媽媽,有個調皮的NA星人寶寶,同時擔任資訊業的產品經理,曾經不務正業做過詞曲創作;也喜歡寫作,還在意料外拿了第3屆家樂福廚神大賽第2名。艾瑪就跟一般的媽媽一樣,希望育兒的環境可以更好,希望透過痞客邦和媽媽經的文字分享自己的想法,讓所有的媽媽寶寶都能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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