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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安靜乖巧的孩子,越需要我們用心陪伴與理解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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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天是我在整理衣褲準備丟入洗衣機時,我發現小兒的口袋有一張字條「我想要自殺」我的心瞬間痛了!那年,他只是個小學3年級的學生

是我剛離婚的那年⋯⋯

我放下手邊的工作,跑去找小女兒,我把字條遞給小女兒看,小女兒看了我一眼,我告訴她這是弟弟寫得。接著我說:「晴(小女兒)妳可以幫媽媽忙嗎?」小女兒說:「怎麼幫?」

 

我說:「幫我一起照顧弟弟好嗎?當媽媽不在你們身邊時、當他心情不好時陪伴他,在他功課不會寫的時候協助他。然後讓我知道你們聊了什麼,好嗎?」小女兒:「好。」我告訴小女兒我不想失去弟弟,小女兒好像感受到我的不安與事情的嚴重性,她哭了。她說:「我不要失去弟弟。」我的心淌著血安慰著小女兒⋯

 

我告訴小女兒不擔心,只要了解問題就可以救弟弟的。她擦乾眼淚點著頭。

 

那天晚上,我哭了!我慌了!我開始猜想是什麼原因讓他想自殺?是我哪裡做的不好,給他壓力了?還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了?還是因為離開家跟我出來(搬出來住)還不習慣這樣的生活呢?

 

我回想著平常的相處對話,試著尋找蛛絲馬跡。最後我想的就是「離開家後的不適應」與「學校」,從雙親家庭變成單親家庭,還少了兩位手足(大兒子與大女兒)的生活轉變以及害怕在學校做錯事。

 

為何害怕在學校做錯事?這要從他幼稚園說起。

那時候雙胞胎是在同一班的,小兒子本來在班上學習都是很踴躍發言也很有自信的,直到升上中班遇到了一位老師,兒子開始討厭上學,開始害怕寫功課。變得很愛哭。也因為雙胞胎姊弟的一次對話讓我知道老師唆使全班同學集體霸凌小兒子。當然包含他的姐姐在內⋯

 

那天兩姊弟如平常一樣在我面前寫功課,他們兩個邊聊天邊寫功課。突然,小女兒冒出一句話:「如果你不給我,我就不要教你寫功課也不要跟你玩啊。」我的小女兒在威脅她的弟弟!這時,小兒子的臉皺了起來開始哭了~

 

我用斥責的口氣問小女兒:「為什麼你要這樣說話,說弟弟不給你,你就不教他功課也不跟他玩?」小女兒很自然地說:「xx老師也是這樣說啊!」我緊張了!我追問下去:「老師怎麼說?」小女兒說:「老師常常坐在翔(小兒子)旁邊,只要弟弟畫圈畫不圓就擦掉,就一直擦呀!

 

然後弟弟後來就哭了不敢寫,老師就告訴全班不准跟他玩呀!」「還有弟弟不會寫的,老師就會叫我教他,弟弟寫好慢。」

 

我怒火中燒,但我還是跟小兒詢問發生的情況。我說:「為什麼老師要擦你的作業?」

小兒子:「因為我畫不好。」我拿紙筆示意要他畫圓給我看,他看了我一眼,我說媽媽看你畫,沒關係,媽媽不會罵你。他畫了,雖然沒有大人畫得圓,但是以一位剛升中班的孩子來說很棒了!我也要求小女兒在同一張紙上畫圈,小女兒跟小兒子畫得差不多!我問小女兒:「你看,弟弟畫得跟你一樣好啊,為什麼老師要擦?」小女兒回:「老師就是要擦呀!」

 

接著小女兒開始述說老師如何對待小兒子的種種行為,小兒子終於忍不住的放聲大哭了!天啊!我的孩子怎麼會被這麼對待。我指正了女兒:「老師這樣的行為是在欺負弟弟,你是姐姐要保護他。怎麼會跟老師一起欺負弟弟?」

 

「如果換作你被老師這樣擦作業,被老師處罰只能坐在那發呆,大家都不跟你玩,然後弟弟也不跟你玩,你難過嗎?」小女兒點頭答道:「會。」我接著說:「「從現在起不管老師對你們兩個說什麼,你們回來都要跟我說,然後晴你要陪弟弟,照顧弟弟。」

 

隔天我跟園長反應此事後,才明白不是我一位家長反應這位老師行為脫序與不當引導,我更不解的詢問那為何還讓她繼續任教?園長有她的立場,但最終在中班學期結束後,這位老師離開學校了。

 

而小兒子也從那段日子後,他變得沒自信,變安靜了~我想著如何重建他的信心,我小心翼翼地試了很多方法,終於看見他的笑容回來了,不討厭上學了,但從此不再表達了,老師從來沒有想到她的行為已經讓班上同學學習錯誤的態度與認知,也造成兒子從此不再說話表達了。這是身為母親多大的痛與要重建的大工程!

 

到了國小一年級,小兒子只要出現不會寫的字或是不理解的地方,就會一臉愁容不說話,不管老師怎麼說,就是哭。我跟老師說明原委,希望老師協助我重建他的信心。

 

老師覺得小兒子原來受委屈了,於是老師隔天告訴他:「只要不會寫就來問老師,老師會教你,不要怕。然後你數學有不懂的,下課過來問老師,老師會教你的。」就這樣低年級他過得很開心,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直到現在我看見了字條⋯

 

其實在小兒子升小三時,我就常聽他說老師很兇,我總是要他放輕鬆,告訴他老師不是針對他,想藉此讓他接受老師。我也跟老師反應我兒子的功課我不那麼在意,我要他能快樂就好(因為遭逢家變對一個孩子來說是需要時間適應的)這也是位對課業要求高的老師,所以我心想難道小兒子他的心還沒走出來嗎?還是他又遭遇了什麼?

 

果然一問之下,他告訴我老師發作業沒有發到他的,所以他跟老師反應,老師說他不用心,要他自己去找。他找了書包和教室數回就是沒有,就回家了。當然也就「沒寫回家功課了」

 

隔天老師斥責他,他再次表示找不到,老師說教室內再找一找,他櫃子上下又找了一遍,最後在老師桌上,老師竟回他說:「你看,你沒有認真找。」老師自己收起來卻怪學生沒有去翻她桌子,這樣是否為難了孩子了呢?他如何學會「尊重」?

 

我隔天一早去教室找老師,老師不在,我因在學校教晨間瑜珈,所以我請學生轉達老師請老師到瑜珈教室,說我有事找她。不久老師出現了,我遞了字條給她,她打開看了然後瞪大眼看著我,我說:「這是小兒子寫的。這就是我為什麼一直告訴你不要要求他的功課,不是如你所說的我寵他所以放任他,而是因為我了解他現在的處境,因為我是他媽媽,我了解他比妳多。」

 

老師說:「我能夠為他做什麼?」我說:「請妳教導全班如何釋放壓力以及如何尋求協助」「還有,請妳不要再要求他的功課字體了」老師答應了。

 

老師知道事態嚴重,事後也的確聽見小兒子分享老師上課提到情緒抒發的管道⋯漸漸地小兒子又展顏歡笑了。但安靜已經成為他的保護色。「海上風平浪靜,海下波濤洶湧」這應該是他那8年來(幼稚園中班跟小學)的心情寫照。

 

升上國中後,老師對班上的要求極高,但也因為老師了解小兒子不常表達意見,如果有開口表達,老師就特別重視並馬上處理。我想這讓小兒子覺得老師是可以信任的,也是讓我感到安心的。於是這三年他是在高壓下學習,卻也是他最快樂的三年,我也看見他重拾自信的眼神與言談表現。

 

我感謝一路走來,有老師們願意聽我說並協助我幫忙小兒子,雖然這過程很辛苦,可是我只有這樣才不會失去寶貝兒子。

 

陳述小兒子被對待的過程不是為了批評老師,而是一個害怕犯錯甚至認為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容易做錯事情的孩子而言,他的沈默背後是我們必須用心陪伴才能發現與協助。

 

如果我們家長總是輕描淡寫的要他表現「成熟」不要在意,那只會讓他學會逃避自己的情緒而學不會面對問題並處理問題。

 

或許,這是兒子與我必須一起經歷的過程,我相信這在小兒子的成長過程中也是很好的滋養。也讓我在教學上給自己一個很好的警惕「謹言慎行」,我感謝~

 

希望做父母的能每天撥出一段「親子時間」用心聆聽孩子發生的「大小事」。我不曾想過我喜歡這樣的聆聽與陪伴,可以救回一條生命。今天我們願意用心聆聽,將來孩子也會用心聆聽。因為現在的我們在以身作則示範著,不是嗎?

 

今天是端午佳節,在此祝福大家端午佳節安康

 

 

 

 

 

 

本文為「駐站作家」自行上稿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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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五寶媽的育兒日常

身為5個孩子的寶媽,也是一位瑜珈老師。我的孩子從小至今沒有補習卻各個有不錯的成績表現。最重要的原因是給予愛跟陪伴外,還有「思考力」。感謝瑜珈的練習讓我現在陪伴教養上更輕鬆豁達。因為瑜珈教導的是生活態度。願能分享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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