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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城千歲歌仔戲 復照長輩青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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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沖刷如此快速。您可曾想過,有什麼是會引起您那一代共鳴的共同回憶嗎?晚年的照顧,在宜蘭頭城頭城據點,不僅是顧溫飽,更溫柔地回甘長輩年輕時的美好記憶─歌仔戲,見證一起走過的時光。

文|朱聖恩 攝影|簡瑞廷

 

「雲開見月復西歧」—這是伊甸基金會宜蘭縣頭城武營據點(以下簡稱頭城武營據點)為觀眾帶來的年度重頭戲。雖然全球疫情仍不見盡頭,觀眾規模不若往年,只開放給家屬與社會局代表,能夠趕在感恩節前夕登台演出,全體同仁與家屬莫不懷著感恩的心。

 

足不出戶 長輩防疫期間退化了!

 

「我媽媽待在家吃很少,而且都退化了!」陳麗寬敘述媽媽三級警戒居家防疫、無法照常到頭城武營據點的情形。

 

疫情的緣故,不要說是排練歌仔戲了,長輩無法到頭城武營據點,只得宅在家防疫。家屬一面擔憂、一面祈禱疫情趨緩。所幸,全民齊心防疫使疫情在台有了起色,讓長輩們重返據點上課。

圖說:感謝伊甸照顧媽媽,家屬陳麗寬(左)主動當志工。

 

頭城歌仔戲團

 

「有在美國的家屬看到(伊甸基金會的)媒體報導後,慕名來問說,這裡有一個不像老人中心的老人中心,想送長輩來。」社工林貴能笑著說。宜蘭是歌仔戲的故鄉,長輩演歌仔戲出自林貴能的想法,也是全台具傳統文化特色的照顧長輩方式。

 

先前,林貴能在與長輩聊天時,發現長輩對看歌仔戲有許多共同的青春回憶,卻也隨著時代的變遷、歌仔戲團的沒落,令長輩圖感失落。起初,林貴能四處帶長輩去看戲。她心想,長輩當了一輩子的觀眾,何不試試自己來演歌仔戲呢?於是又殷勤地四處找老師、找資源,「千歲歌仔戲團」終在2018年正式成立。

 

篳路藍縷的歌仔戲課,囿於經費,一開始只學了3個月,就面臨停學危機,但是,長輩的認真和社工照顧長輩的用心良苦感動了歌仔戲老師吳麗安,加碼後面的課程,不收學費!不但如此,為了籌備年度小型成果展,讓長輩實際登場,吳麗安還找了專業化妝師、服裝、道具等,樣樣不馬虎,讓長輩風光登場。

 

圖說:化妝師傅為長輩們上戲妝。

 

81歲的處女秀

 

「千歲歌仔戲團」至今已小有成績,長輩固定每週五上午練習2小時,老師利用課餘時間為長輩個別指導。81歲的黃金連阿公,今年首度登台演出,他的家人特從外地前來加油打氣。長兄如父,黃阿公的么弟驚訝大哥來到頭城武營據點的轉變—印象裡威嚴的大哥,居然願意換上鮮豔戲服、塗著厚厚的濃妝,足見大哥在日托中心可以放開心胸、享受這裡的活動。

 

長輩粉墨登場的這一天,化妝師傅、服裝、道具組員,體適能老師、志工等紛紛從台北前來支援,早晨07:00 am開始上妝、著裝,待全員完妝(裝)已是09:00 am,粉墨登場拍大合照。

 

圖說:開演前的大合照。

 

「好,來休睏啦。」聽到演員喝道。

 

且慢,不是拍完開場照就散戲!都還沒開演哩!也難怪,起個大清早化妝,著實耗了阿公阿嬤不少體力。不過,阿公阿嬤平常在頭城武營據點是有在「練」的,打起精神,馬上就要將預備時日的好戲呈現在觀眾面前。

 

歌仔戲不僅訓練到演員的記性:記台詞、走位等,更得運用到手勢、與演員間的互動流暢度。黃金連阿公此次擔任「老生」一角,削瘦身材的他,講起台詞來鏗鏘有力,句句發自丹田,令人印象深刻。

 

圖說:黃阿公講起台詞鏗鏘有力。

 

很難想像,黃阿公喪妻後開始獨居,失去另一半之痛使他憂鬱、食不知味。兒女很擔憂黃阿公日漸消沉下去,輾轉得知伊甸在頭城的老人服務後,遂在2020年9月接受頭城武營據點的服務,經由社工與同儕的陪伴與支持,加上豐富多元的活動,在此,又看到了黃阿公露出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談起這些老學生,歌仔戲老師吳麗安是又愛又氣,簡單的台詞,經由反覆練習,卻還是反覆出錯。

 

「還是漏詞了。」

 

其實,若非吳麗安點出有漏台詞,全場歌仔戲走下來流暢、生趣,前來支持的親友團看得津津有味。

 

主角罷演

 

「這個角色,全班只有他(黃阿公)能演。」吳麗安表示。

 

長輩們老化的程度不盡相同,吳麗安在寫劇本時,讓長輩擔任要角,自己和志工則擔任順暢全場的丑角,協助提詞、帶走位。長輩依自己的意願決定是否參加演出,黃阿公起先害羞婉拒,在社工殷殷鼓勵下,獻出生平處女秀。排演的過程也有不少小插曲:

 

「我不演了!」排練時,老師幾次提醒漏掉的台詞。黃阿公懊惱之下說出氣話。

 

這怎麼得了!黃阿公可是主角,大夥連番勸說,最佳男主角才回心轉意。為了這齣戲,吳麗安笑說體重掉了4~5公斤,直呼減肥成功!

 

歌仔戲凝聚著頭城日托的每一位成員,也將這蘭陽之聲帶到家中。

 

圖說:老師吳麗安(右)為戲瘦了4~5公斤。

 

幸福的溫存

 

「什麼時候才演完啊?勁吵!」

 

之前,另一位阿公為了歌仔戲的演出,回到家也拿著小抄認真背誦,本來家人抱怨很吵。怎料,為了演出人生的壓軸戲,罹癌的阿公努力硬撐,幸福的溫存激發了生存鬥志。能有機會參與演出歌仔戲,阿公離世時感到心滿意足。頭城武營據點的歌仔戲為阿公的生命注入了活力,本來嫌吵的家人滿是感動,在阿公的告別式,要送最後一程的路上,連續播放著阿公當時學戲和登場演出的影片,參與告別式的家屬溫馨地沉浸在阿公演戲的氛圍中。

 

下了戲,換了妝的黃阿公談笑風生,力勸孫子一起留下來享用頭城武營據點預備的豐盛午餐。旁人看了心照不宣,微笑以對。這是台灣長輩透過豐盛佳餚表達對後輩關愛的方式。

 

圖說:下了戲的黃阿公談笑風生。

 

頭城千歲歌仔戲團以文化的形式保存長輩們的美好青春,恰似長輩對兒孫的愛、兒孫對長輩的愛緜緜延延。

 

圖說:歌仔戲就像祖孫之愛緜緜延延。

 

資料來源:伊甸園電子報2021.12.20 NO.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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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與本篇文章

伊甸基金會

已故劉俠女士(筆名杏林子)於1982年12月1日創辦了屬於身心障礙朋友的伊甸園-「伊甸基金會」。
伊甸針對兒童、身心障礙者、老人等不同服務對象,提供直接與專業的社會服務,從成年身心障礙者職訓、就業輔導、心靈重建開始,進而延伸至發展遲緩兒的早期療育服務,以及高齡老人居家照顧。
伊甸秉持著「全人全生涯關懷」,提供服務使用者身、心、靈的支持。此外,更將服務推廣到海外,不僅在越南成立服務中心、四川災後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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