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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的重要性!童年受到創傷,長大罹患精神病的機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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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黃智群 張芸瑄

兒童期

早年的不幸是否會延伸到成年?人們心理的傷,身體會用何種形式記住?一般來說,舉如情緒虐待身體虐待性虐待或忽略都會造成孩童心理創傷,在過去便已發現這些創傷與許多精神疾患相關,如情緒疾患物質濫用侵擾行為自殺等。

據統計指出,將近四成的童年時發作精神疾患與童年負面事件相關,也有三成的成年時發作精神疾患與其有關。就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一樣,人們小時候歷經可怕的傷害後,往後會對壓力更加敏感,情緒反應愈加強烈。在一次次心理/腦內風暴後,最終陷入難以回復的困頓狀態。

2012 年一篇統合分析指出,童年負面經驗如受虐或父母過世,與其後的精神病(psychosis)風險高度相關。在身體方面,孩提時受虐經驗也是日後肥胖及三高的危險因子。基於以上發現,科學家想進一步了解究竟是什麼生理機制導致這些現象發生,結果發現慢性發炎扮有重要角色。

我們不難想像,受虐者的壓力應變系統,包括 HPA 軸和自律神經會在創傷後長期處於異常狀態。由於 HPA 軸會調控重要的抗發炎荷爾蒙,一旦身體對其產生抗性,加以情緒及交感神經的過度警覺,身體便容易發炎。後續章節中我們會講到慢性發炎對身體及腦部的影響,這都讓受虐者更無餘裕應對日後壓力,加速老化與疾病形成。

除了虐待外,其他家庭困境,如父母育兒技巧不佳婚姻衝突、或缺乏凝聚力等,也令個案處在傾向發炎的狀態,未來面臨挑戰時會有較劇烈的發炎反應。有些個案在經年累月的發炎衝擊下,逐漸失去體內平衡與彈性,進而出現代謝與心血管疾病,也容易因為自體免疫疾病而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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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 2010 年發表的研究更指出令人擔憂的發現,童年負面事件的傷害會一直延伸到生命晚期,除了讓個案出現慢性發炎外,細胞端粒(telomere)也比一般人更為縮短,加速老化。

遺傳物質裡的端粒可被視為生命基石,它的縮短與癌症、心臟病、以及死亡率有關。孩時受虐的影響如此之大,無怪乎上述文章的作者評論到:「童年不幸給生命蒙上了綿長的陰影(Childhood adversity casts a very long shadow)」。這與本書首章的感嘆——診療室的「陰影」,不正是不謀而合嗎?

除了家庭問題外,近來備受重視的霸凌議題是否也會引起類似不幸?被霸凌者長期遭到情緒、社交、甚至身體的不當對待,除了容易有焦慮、憂鬱和缺乏安全感等負面情緒外,也容易出現腹痛、頭痛、睡眠障礙、和食慾不振等身體症狀。

一篇 2014 年發表的研究指出,被霸凌者會出現全身性發炎,發炎指標上升程度甚至與被霸凌次數相關,且發炎會持續到成年。作者指出被霸凌者的後續健康問題,很可能就是因為發炎所引起。有了以上認識,我們應該更積極保護孩童與靑少年免於被霸凌的恐懼,否則這些早期社交壓力所扭曲的身心狀態終將讓社會付出沉重代價!

最後,我們來看看關乎家庭維繫的另一常見壓力——生命早期的低社經狀態是否會引起發炎? 有研究發現社經地位確實與孩童的發炎有關,而且在童年早期便已出現。一份針對美國 6004 位三歲到十六歲孩童與靑少年所作的發炎因子調查,發現肥胖、收入與族裔差異都是重要因子。

而另一篇於 2019 年發表的系統性回顧進一步指出,孩童與靑少年期的低社經地位會讓個體在成年時出現較高的發炎指標,但這樣的關聯可在控制成年期社經狀態後消失。儘管目前對於這個議題尙未有定論,但我們也許可以假設:生命早期的社經弱勢確實會引起發炎,只是這樣的社會及生理困境可以透過日後生計條件的改善來予以消弭,可見社群對弱勢兒童及靑少年的生涯支持有多麼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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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我們還可從精神疾患形成的歷程,來推論生命早期發炎所可能造成的效應。過去有些研究從人們出生開始便定期作認知功能、心理狀態與生理變項測驗,試圖釐淸疾病究竟是在生命中的哪個階段發生,結果發現很多思覺失調症個案在剛出生時與一般小孩沒有明顯不同,甚至有些智商還略高一些,然而在五歲過後便逐漸退化,最後於靑少年至成年之間發病。

這是否與個案在幼年時期所承受的基因——環境壓力互動有關?而慢性發炎是否也在其中扮演致病角色?答案很有可能是肯定的(詳見第五章)。

在這些實證基礎上,我們還能說佛洛依德的「六歲前定終身」是無稽之談嗎?現代科學研究與前人觀察的不謀而合,大大啓發了我們關於「發炎始於童年」的觀點。有了這樣的理解,如果說當代為人父母者可以多為子女做些什麼的話, 大概就是及早開始協助他們防範發炎,並以身作則,維持正確的生活型態與壓力調適,這將令孩子們一輩子受益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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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足文化】授權轉載 原文出處【發炎世代:為人體的心靈、免疫、疾病找到和諧與療癒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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