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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哥哥張國榮:當你不能夠再擁有的時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讓自己不要忘記

四月一日,張國榮,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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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晟徹

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我決定前往位於上環荷李活道的文武廟為張國榮祈禱,唯有如此我才能以虔敬的心度過這一天。文武廟的規模很小,不適宜久留,所以我在搭叮叮車(不知道為什麼,這天我不想搭地鐵)前往文武廟的途中,在灣仔和金鐘下車走訪了與張國榮有關的地方。

四月一日,張國榮,香港

▲永遠的哥哥張國榮

灣仔有一間掛有張國榮的照片和簽名的茶餐廳「華星冰室」。在這間鬧哄哄的茶餐廳裡,除了張國榮,還可以看到許多其他藝人的照片和簽名。我一邊吃著非常油膩的法式吐司、火腿、炒蛋和叉燒通粉,一邊望著張國榮的照片。茶餐廳並沒有把他的照片掛在特別顯眼的位置,而是和許多不知名的新人掛在了一起,彷彿他也是最近活躍在娛樂圈的藝人 一般。華星冰室這樣的無心之舉,反而成了一種對他最大的關照。

四月一日,張國榮,香港

▲永遠的哥哥張國榮

從華星冰室出來後,我又搭叮叮車到金鐘站下車。有別於站內一片紅色的中環站,金鐘站的藍色磁磚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裡正是拍攝電影《緣分》最後一場戲的地方。

在一九八五年的電視劇《武林世家》中,青澀的張國榮與張曼玉默契地合作,他們兩人曾合作過多部家喻戶曉的作品,像是代表作《緣分》(1984)、《阿飛正傳》(1990)和《東邪西毒》(1994)等。

與後兩部作品不同的是,張國榮在《緣分》中十分不忍失去張曼玉,在兩個男人間難以抉擇的Monica(張曼玉飾演)對Paul(張國榮飾演)說:「在末班車開走前,如果我們能在這麼大的地鐵站裡重逢,就證明我們有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沒能成功挽留Monica的Paul心急如焚,焦慮地在車站裡徘徊,而在離開的Monica重返金鐘站後,兩個人仍不停地錯過彼此。就在他們覺得緣分已盡、想要放棄時,最終又奇蹟般地重逢了。

四月一日,張國榮,香港

▲永遠的哥哥張國榮

我一直覺得張國榮很適合紅色、黑色或灰色,但金鐘站的藍色卻為我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看過這部電影的人都知道,電影裡出現了很多地鐵站,可見這兩個人為了尋覓彼此徘徊了多少個地方。

最後我在上環站下車,沿著荷李活道朝文武廟走去。荷李活道是《胭脂扣》(1987)、《整人探長藍江傳》(1992)和《流星語》(1999)的取景地點,把這條路看作是追憶張國榮之路也毫不遜色。

四月一日,張國榮,香港

▲永遠的哥哥張國榮

建於一八四七年的文武廟是一間有著悠久歷史的道教寺院,院內供奉著武帝關聖帝君和文帝文昌帝君。

接踵而來的人們紛紛點燃螺旋狀的盤香,向武帝祈求驅逐災厄,向文帝祈求職司文學和官祿,因此院內總是煙霧繚繞。

文武廟內掛有寫著捐主的名字和願望的紙條。盤香的長約八公尺,燃盡則需要五天的時間。為了自己與唐鶴德永遠的友誼,張國榮也曾在這裡上過香,那一刻的他,一定是以平靜的心情憧憬著美好的未來。聽聞,只要摸著關羽的那把青龍偃月刀許願,願望就會實現。除了與唐鶴德的友誼,不知道張國榮是否也曾摸著那把青龍偃月刀,為自己長久以來的導演夢許過願呢?遺憾的是,願望沒來得及實現。

人們進進出出,在此處許下自己的心願,而工作人員則頭也不抬地一直清掃著掉在地面上的香灰。置身於此,很難察覺到時間的流動;就這樣,我在與世隔絕的狀態下度過了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張國榮,香港

▲永遠的哥哥張國榮

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記的時候,你反而記得更清楚。我曾經聽人說過,當你不能夠再擁有的時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讓自己不要忘記。——電影《東邪西毒》中歐陽鋒的台詞

我突然萌生出想要為他寫點什麼的想法。盤香的氣味承載著他的心願撲鼻而來,我希望可以找尋他的始與終,並撫摸他留下的每一個痕跡。雖然我從未見過張國榮,但我希望透過追溯過去、以電影與他展開對話的那些時間,寫下關於他的故事。這本書,就是這樣開始的。

四月一日,張國榮,香港

▲永遠的哥哥張國榮

尖端出版】授權轉載 原文出處【永遠的哥哥張國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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