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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的笑容是我的最佳提神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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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聊起宜蘭教養院的孩子們,鍾木芸就滿臉笑容。)

神采奕奕地走進辦公室,精神飽滿地向我們打招呼,容光煥發的神情完全看不出鍾木芸剛值完8個小時的大夜班,又接連著一早當志工,帶宜蘭教養院的住民們外出做社區適應活動。

文|林佳勳             攝影|何維綱

 

「我完全不會累耶!看到孩子們的笑容我精神都來了。」這是訪談過程中,鍾木芸不斷重複的一段話。

 

國中時期,因緣際會加入童子軍,團長的諄諄教誨:「人生以服務為目的。」深深印刻在鍾木芸心版裡。雖然當時只是做些協助指揮交通、扶老人家過馬路等簡單的服務工作,但鍾木芸一直難以忘懷服務他人時那種開心、踏實的感受。

 

婚後成專職主婦養育一雙兒女,待小兒子上了幼兒園,在家閒不住的鍾木芸萌生了外出工作的想法。由於當時尚需與丈夫輪流接送孩子上下課,為了兼顧家庭與工作,她毅然選擇從事照顧服務員大夜班的職務。

 

當時鍾木芸任職於醫院體系長照機構,初入行什麼都不懂就要服務70幾位住民。聊起當年服務過的住民各種令人乍舌的舉止事跡,她卻一臉雲淡風輕:「什麼狀況都有啦,久了就見怪不怪了。」

 

她曾服務過一位重病臥床的住民阿伯,一到半夜就開始喊叫著「有人要殺我,對我不利」,鬧得整層住民們不得安寧。每當這位阿伯又開始吵鬧說外頭有很多人時,鍾木芸就作勢揮手趕人,一邊安撫他:「沒事沒事,我把他們通通趕走!」在旁耐心陪伴直到他安心入睡。「其實我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啦!」鍾木芸笑道。

 

也有住民可能因久病抑鬱無處發洩,時常將自己的尿布扯掉,把周圍弄得一團混亂,是醫生護士眼中的頭痛人物。鍾木芸也不強硬對待他,總是好聲好氣地哄著,替他清洗身體收拾乾淨。時間一久,這位住民知道鍾木芸的用心,便不曾在她值班時鬧事了。把服務對象當自家人照顧,是鍾木芸收服人心的最佳法寶。

 

服務近10年後想換個工作環境,鍾木芸來到宜蘭教養院當大夜照服員。問起兩處最大的差異,她說之前主要是服務老人家,宜蘭教養院則是孩子居多。「孩子需要人哄,但其實『老人囝子性』,也是得哄呀!」過去累積的豐富經驗,在教養院孩子們身上一樣適用。

 

(圖說:住民的開心笑容是鍾木芸的最佳提神劑。圖中背對鏡頭戴紅帽者為鍾木芸。)

 

年輕孩子精神好,有時半夜不睡覺,鍾木芸就要眼觀四方、耳聽八方,任何動靜都不輕易放過,就怕調皮的孩子偷跑出去。有位女性住民每次生理期,就會弄得全身髒兮兮,甚至喜歡半夜把衣服脫光四處亂跑逛大街,「我就幫她整理整理呀,整理好後我就在旁邊陪著她睡,像安撫小baby一樣安撫她。」有鍾木芸的耐心陪伴,她也不再出現脫序行為。

 

聊起這位住民,鍾木芸的眼中洋溢著母親般的溫情。她因父母早逝,10多歲時就和弟弟一起被送進宜蘭教養院,鍾木芸自甫入教養院就開始照顧她。或許是心疼她的遭遇,鍾木芸對她總是有多一份關懷,兩人10年相處下來情同母女,「她有時候還真的會叫我媽媽呢!」鍾木芸說。

 

每晚照顧住民們,鍾木芸和他們培養出深厚的感情,大夜下班後也不急著回家休息,反而化身為院內志工,陪著住民們一同外出社區適應。雖然一開始是因為人手不足,鍾木芸思量著自己兩個孩子都大了,回家也閒著無聊,不如留在院內能幫就搭把手,久了倒也樂此不疲。

 

(圖說:大夜下班後,鍾木芸時常會留下來擔任陪伴住民們社區適應的志工。)

 

「帶小孩子出去,看他們快快樂樂出門、開開心心回來,我就覺得很快樂!」看到孩子們的笑容便心滿意足,言談間,能感受到鍾木芸由衷地愛著這群孩子。有時孩子們情緒躁動不受控制,鍾木芸就運用玩遊戲、手指謠等互動方式,巧妙轉移他們的注意力。「這些都是我當童軍時學的,也算是學以致用吧!」鍾木芸得意地說。

 

平日注重養生,睡三、四個小時就充飽電的鍾木芸,自認當照顧服務員是自己畢生該走的路。或許真的是天職吧!從事照服工作近20年的時光,鍾木芸不曾遇過特別令她感到難以處理的服務對象,她笑稱連孩子們常有的突發狀況—例如癲癇發作等等,都會挑白天人比較多的時候,鍾木芸說:「他們很貼心,可能怕我辛苦啦!」

 

鍾木芸坦言,擔任照顧服務員不是一份輕鬆的工作,耐心、恆心和愛心是從事這行不可或缺的特質。「如果有人要選擇這份工作,我會勸他們想清楚再進來,」鍾木芸表示:「請抱持著踏入這行就不要再回頭的心態,要做就做到底!」不論是擔任照服員或志工,鍾木芸總不忘秉持「樂在服務」的精神,一輩子用心做好一件事便足矣。

 

 

資料來源:伊甸園電子報   2019.8.29    391-2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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