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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都去哪了，40天是你和媽媽僅剩的時光

專欄作家  更新於 2021-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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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歐陽立中

我把班上孩子弄哭了，原諒我，因為有些事情，其實比考試重要很多很多，畢業前，我想再對他們多說說。

我問孩子們：「請問十八歲前後，最大的差別是什麼？」

有人說，要開始負法定責任；有人說，可以自己決定一切；有人開心的說， 終於不用說謊了！嗄？為什麼？「因為進成人網站，終於可以坦蕩蕩選我已成年啊！」

其實，我心中有個答案。我在學校是老師，但在家中是學生，我的老師是我媽。對，直到現在，她對我仍有教不完事情。小至生活常規，什麼吃飯要兩隻手、喝湯要用湯匙；大至……咦？有大嗎？最大不過要我注意家裡瓦斯、還有時不時傳來的危安新聞。

有次，她聽了我的得獎感言影片，說我不該在演講中直呼校長的全名。那篇感言，其實我是非常滿意的，被她這麼一挑，頓時間不太開心。我之所以會提全名， 是因為我希望讓大家知道是誰，而不是只有一個空泛的稱呼。

我已經過了和父母鬥嘴的年紀了，頂多就是不太說話、悶悶不樂。媽就是這樣，在你得意的時候，她就是會提一桶冷水澆醒你，但其實是她放不下，希望你更好。

隔天，我媽跟我說，家裡有煮飯，要我每個禮拜回家吃飯。我猶豫了一下，一來，我怕她忙，辛苦；二來，我怕自己又哪裡沒做好，挨唸。後來，我看到一篇文章，大意是要你算一筆親情存摺，推算你和媽媽剩多久的相處時間。

「這有啥好算，至少二十年吧！」我暗忖。但好奇使然，我就索性提筆算了一下，越算，我的眼眶越紅。

四十天，是我和媽僅剩的相處時間。

怎麼算的呢？我一個禮拜回舊家一次，一次一小時左右，一個月就四小時，一年總共四十八小時，共二天。那二十年合計下來只有四十天。

「孩子們，你跟家人吵吵鬧鬧的時間，其實遠比你想像的還要短暫。」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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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瞬間靜默了，在那之前，他們以為離別是很久以後的事。

「我放首歌給你們聽吧！」說著，我按下播放，出來的是〈時間都去哪了〉這首歌，畫面是母親養育孩子長大的剪影。

時間都去哪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生兒養女一輩子，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很多人聽著、看著、紅了眼眶。

「你們知道嗎？對我而言，十八歲最大的改變在於，你開始明白，世間上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媽媽養你是理所當然的嗎？十八歲之前是，十八歲之後呢？ 你應該意識到該靠自己，但還是跟父母拿了大學學費和生活費。

媽媽在你身邊是理所當然的嗎？十八歲之前是，十八歲之後呢？離家在外，你開始發現聚少離多，一開始你很爽，但後來你很慌。

直到有天，你朋友的母親過世了，你安慰她的同時，發現沒有所謂的永遠。當你認為理所當然，你永遠都覺得別人在虧欠你；但當你發現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 你會開始去珍惜、去感恩，那才是真正的成熟，也才夠格得到真正豐富的人生。

「你有多久沒寫張卡片給媽媽了？上一次寫是在國小吧！那為什麼後來不寫了？因為彆扭？不自在？還是以為還有以後？」我繼續對孩子們說。

「真正的十八歲，不是用買一台摩托車來證明，而是真心寫一張卡片謝謝媽媽，並告訴她，你準備好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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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四十四張卡片，那是我昨天特地去買的，一人一張，我們一起寫母親節卡片，背景音樂是〈時間都去哪了〉。寫著寫著，宥晴哭了出來。

好多回憶湧上了她的心頭，好像昨日才發生，卻一溜煙的快轉到明天。在時間面前，我們都無力留住什麼，只能盡可能的記住些什麼。

我知道他們要指考了，心會慌。但是你知道嗎？一個人只要心有柔軟的地方， 就會無比剛強。因為他知道不管如何，都有愛他的人會守護著自己，前提是，我們要學會如何察覺愛。

十八歲，我們用一張母親節卡片，當做自己的成年禮，願你們的人生永遠豐盈。

【悅知文化】授權轉載　原文出處【飄移的起跑線：「不公平」是人生的本質，讓「瘋狂學習」練就你最強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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