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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月經來了」正面直視女生每個月的那件事

女孩,月經
▲圖片來源: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 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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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吳玧周

無論古今中外,總會以五花八門的代稱來稱呼月經。以韓國來說,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使用「生理」這個詞。生理原是身體所有生理現象的統稱,後來成為月經的隱晦稱呼。在韓國,「那種日子」、「自然」、「魔法」、「月事」等等都是婉轉稱呼月經的用詞。如同伊斯蘭的頭巾一樣,藉由遮掩和限制言論,審查與抹消女性的經歷。

無論是韓語、英語還是荷蘭語,都有此現象,這讓我覺得以月經的代稱為主題來寫一本書一定也很有趣。就我個人而言,「月事」這個詞讓我印象深刻,比「月經」兩字更有韻味,我十分中意。字面上也感覺與大自然的關聯性更強,帶著肯定且正面意義,揭示了月經與月亮週期、也就是自然週期有密切相關的特徵,所以我特別喜歡這個詞。

我認為沒必要太過拘泥於因無法直呼月經而衍生的眾多代稱,也不覺得應該毫無疑慮的使用特定單字。豐富且多樣的月經相關用語可以成為創造嶄新女性用語的跳板,也為我們提供了探索各種身分與意義的窗口。在我接觸到「月事」這個詞之前,我從未想過月經與大自然之間的關聯性,只是一味認為月經煩人且不便,是一種必須藉由文明工具來控制的生理現象。

不過,「月事」這個詞說服我接受了月經是一種與自然連動的美妙現象,也幫助我不再那麼厭惡每月如期而至的月經週期。

前文曾提及最近有項運動是提倡使用「清血」這個詞, 意思是「乾淨的血」,藉由這個詞澄清對經血的誤解,我很喜歡其中包含的正面意義。人們經常誤以為經血味道難聞,其實那就只是血本身的味道罷了。如果使用月經杯,杯中血液也只會散發出血腥味。

衛生棉之所以會有異味,是因為經血加上化學物質再與空氣接觸產生了氧化,這也是衛生棉上的血跡會呈現褐色的原因。只要使用月經杯,就會知道從陰道流出的血液與身體裡的血液一樣都是鮮紅色的。

在英語中,用來指代月經的詞也很多,最普遍的是以「期間」(period)來代稱。不過,眾多代稱中我最喜歡的是「每月訪客」(my monthly visitor)。竟然形容成是每個月來拜訪的客人!寓意可愛又充滿正能量。因為人們總是對訪客的到來充滿期待,尤其是專門為「我」而來的客人,而非父母的訪客。與其對經期懷抱不滿,要不要試著轉換心態呢?想著:「我的訪客又來找我啦!」儘管這是有點難搞又麻煩的客人,心態改變後,我甚至開始期待下個月的經期到來。

語言具有強大力量,要說是女權運動的核心在於語言的鬥爭也不為過。解構既有的男性本位的語言體系,創造新的女性語言,是女性主義文學追求的目標,也是女權主義最重要的謀略。言語所蘊含的力量,特別是「名稱」的力量更是強大。能夠直呼月經為月經,這股力量來自於月經本身,同時也是女性力量的展現。

女孩,月經

▲圖片來源: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 劇照

最重要的是處在能夠自由發言的氛圍。無論要直呼為月經,或是要以生理期來代稱,或是要改稱為清血,都能自主選擇並公開談論,擁有這樣的力量是很重要的。最可怕的是保持沉默。在與月經相關的各種稱呼當中,「那種日子」或「那個」都是極度缺乏特異性的用語,這樣的用語旨在讓女性閉口不談,在這點來看實在是糟糕至極。

在那段期間,我們自然地壓低音量,隨時環顧四周,女生之間低聲談論「那種日子」或跟朋友借「那個」(衛生棉)。當出現關於月經的話題時,男性通常會假裝沒聽到,或保持沉默或藉機離席。當然,男性會有這種舉動可能出於對女性的體貼,避免自己做出失禮言行,但事實上,這樣一點也不正常。

當我在大家面前提到一些生活話題,像是教授給了太多作業而感到疲累、跟家人起衝突真是憂鬱、最近身體狀況不好有點擔心……,其他人並不會離席,反而會真誠的傾聽。為什麼一說起月經話題,現場氣氛就瞬間冰凍呢?關於月經,我們不必再壓低聲音或在意他人眼光了,因為月經不是一個禁忌詞。

我決定不再被迫噤聲。我要用我想選擇的詞與男人、前輩、教授、老闆自由地交談;我要光明正大說出:「是的,我月經來了。」我要坦蕩地拿著衛生棉或棉條走進廁所。若有人問起,我要直言不諱:「喔,我要去拿衛生棉/棉條/月經杯。」

改變需要時間,但我們沒有時間坐等那一天到來。倘若我們一再拖延不思改變,不只是我們這一代,這個不允許女性談論月經的環境將會延續到下一代。隨著各行各業、各年齡層有越來越多的女性為月經發聲,藉由每一次小型聚會討論,會逐漸打破月經禁忌,而從小型聚會帶起的改變,有朝一日必定會延伸到全世界,而改變的核心就是用語革新與勇敢發聲。

月經,歧視,生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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