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髮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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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歹說，女兒才終於願意讓我們帶她去剪頭髮，

因為她知道～剪短還是會留長。

 

於是請媽帶她去找姨婆（張媽的百年好友），

恩說要剪到肩膀，昨天回家一看…

大概耳下三公分…髮尾還會亂翹的那種長度。

一到娘家，恩跑來靠在我身上，

低落地說…馬麻…這不是我喜歡的…

我說，「我知道」。

她驚訝地問，難道妳也被這樣剪過嗎？

 是啊！沒有人比我更懂了！

 

 從小、我的髮質差，又粗又自然捲，

雖然很羨慕人家的清湯掛麵，

但我的髮型就是不能短，一短就會變香菇。

但那個髮禁的年代，總是讓我很自卑。

修個瀏海，一刀剪到眉毛上，

說好剪到肩膀，一樣剪到耳下三公分。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那種沮喪又憤怒的心情，

小時候都是大人帶去剪髮、哪有什麼自主的概念，

然後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只要剪髮，就受傷。

 

 我跟恩說，「沒關係，下次、要修的時候，馬麻帶妳去別家修，好嗎？」

她點點頭，無奈又無力地躺在我胸前。 

 

孩子成長的過程中，我好像一直與過去的自己相遇。

希望我有能力、撫平她的傷痛，

還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