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如夢之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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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如夢之夢》-8

 

 

戰爭開始了，我到處都找不到工作，我什麼都不會，能去找什麼工作？我成了薩爾瓦多的模特兒。

 

 

再後來法國也參戰了，我發現不只我窮，所有的人都窮；我找到了一個掃地清潔的工作，可以躲在人群裡，可是不需要和人說話。又在巴黎街頭巷子裡租了間小小的傭人房，要爬七層的旋轉樓梯才能到，房間的門鎖還壞了呢！可是從窗外看出去，就可以看到那遠遠的白教堂。

 

 

『每天我在路上，養成了一種習慣，有意無意地抬頭注視街上的路人，我想有一天我會在街上碰到他。』

 

 

他一定還沒死，一定還活在某個地方看著我，他在笑我呢！亨利！他一定是帶走了全部的錢，要報復我。我恨他，是他害我流落在巴黎街頭的，都是他！我想著等我找著他一定要狠狠報復他。有時我會想起天仙閣的生活，想念天仙閣的媽媽、想念金姨，也想念我的那些姊妹們，你們還好嗎？

 

 

就這麼過了幾年，戰爭終於結束了，每個人都好開心，我總算找到一個還不錯的工作，是幫人家帶孩子的。我自己沒辦法生育，但還可以替別人帶帶孩子。

 

 

我到了一個家庭，夫人是個外國人，生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我的工作就是替她帶孩子，陪他們玩兒。夫人待我很好，常常在要給我的薪水裡多放一些獎賞，說是我幫了她們很多。只是我從來沒有見過先生，夫人說先生在國外做生意，再過不久就要回來了。

 

 

『那年我才幾歲我也忘了，他來到我的國家，跟我的父親說要買這片農場種咖啡，然後就留下來了……』夫人講起先生的事情時表情是那麼幸福，連我都羨慕起來。

 

 

有一天，我在替夫人整理東西時意外看見了一個燭台，是那個燭台！那個當年亨利在天仙閣的第一晚替我點上蠟燭的那個燭台！我大吃一驚，立刻問夫人有沒有先生的照片？

 

 

夫人翻箱倒櫃地找，終於找出了一張側面拍的照片，一臉幸福微笑地說：『我那先生阿，不愛拍照，這可是我偷偷拍下的呢！』

 

 

就算是側面我也一眼就認出他來！那不是亨利是誰？！原來他跑了，跑到國外去了，改了名、換了姓，還另外娶妻生子了，難怪我怎麼也找不到他！

 

 

我極力掩飾心中的訝異，立刻就向夫人辭職：「夫人抱歉，我家中有事，只能做到今天、就是現在……我、我……我要走了！」說完不等夫人多說什麼，馬上就離開那個家了，我可不能讓亨利發現我在這個家裡。

 

 

離開他們家後，我扮成路人躲在街角，成天在屋子四周打轉，注意著那一家人的一舉一動。亨利在我離開沒多久後就回來了，我常看著他們一家人的樣子，圍在餐桌吃飯、一起談天、一起說笑……那麼幸福，那本來該是我的，那個位置應該是我的，怎麼我現在是躲在這兒偷看呢？我好不甘心！

 

 

直到某個改變這一切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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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回到我位在七樓的小小傭人房時已經很晚了，我推開沒有鎖的門走了進去，才剛坐下，門口就傳來：「扣、扣、扣！」的聲響。

 

 

「誰啊？」我有些驚慌，用法文問著。

 

 

回應我的是一串生疏的法文：『有人在嗎？』那聲音很沙啞，是個我沒聽過的男人的聲音：『對不起，我不太會說法文，可以說中文嗎？』

 

 

我訝異極了，用著上海話問了句：「儂誰阿？」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