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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好好的哭泣,其實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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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上小學後,情緒起伏變得特別大,常常很容易為了一點小事就暴走,次數越來越頻繁,強度越來越激烈。每次情緒大爆炸,至少都得哭個一小時以上才罷休。她的哭法並不是小家碧玉型的低聲啜泣,而是像狂風暴雨來襲般的狂哭怒吼,有時還會躺在地上又踢又踹,搞得家裡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連我也經常會忍不住失控吼回去。

 

我和先生為了這件事煩惱不已,一直在思考是不是我們在教養路上做錯了什麼?孩子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以前上幼稚園都還好好的,雖然也會哭鬧發脾氣,但次數沒這麼頻繁,強度沒這麼激烈,甚至還考慮要不要帶孩子去看心理醫生,擔心孩子有情緒障礙的問題。

 

直到前陣子,帶著孩子去找我的人生導師請益。老師一看到孩子,便告訴我:「不用太擔心,她這樣是正常的情緒能量釋放,要是她不爆炸都悶在心裡,妳反而才要擔心。」

 

雖然聽到老師這麼說,稍微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想知道孩子到底為什麼會這樣?老師告訴我:「因為孩子的個性特別倔強好強,總是希望把最好的一面表現給外人看,在外面壓抑的情緒無處發洩,只好回家爆炸。妳是她最信任的人,因此她會很放心地在妳面前展現她最真實的一面。而妳的課題就是耐心,妳只要耐心地陪伴她度過這段過渡期就好。」

 

老師這番話點醒了我,我的課題確實是耐心,個性急躁的我,遇到事情總是想趕快解決問題;看到女兒有情緒,也總是急著想幫她脫離情緒漩渦,卻忘了孩子也需要時間消化情緒。

 

我繼續問老師:「可是我有時候真的沒耐心陪她,聽到她哭成這樣,自己也被哭得心煩意亂,那該怎麼辦?」

 

老師語帶輕鬆地回答:「妳就讓她哭吧!當妳自己的狀態允許就陪著她,不行就先去旁邊讓自己冷靜一下。孩子的情緒雖然像狂風暴雨,但來得快去得也快,暴風雨下完很快就雨過天晴,她哭完很快就會好,不用過度擔憂。」

 

容易過度擔憂確實是我的另一個課題,看到孩子歇斯底里的哭泣,像野獸般的咆嘯怒吼,做父母的當然會感到擔憂,擔心孩子怎麼了?是不是在學校受了什麼委屈?擔心孩子這麼小情緒就炸裂成這樣,未來遇到更大的挫折怎麼辦?擔心是不是自己在教養路上做錯了什麼?對孩子的情緒無能為力,排山倒海的無力感席捲全身,覺得自己是個失敗透頂的母親。

 

但陷入自責對孩子一點幫助也沒有,需要解決的並不是孩子的情緒問題,而是學會「課題分離」,把孩子的課題還給孩子,我只需要處理我自己的課題,而我的課題主要來自我的「挫敗感」。面對孩子崩潰的情緒,我無能為力,有時甚至還會吼罵回去,覺得自己讀了這麼多教養書籍,在教養上花了這麼多心思努力,卻好像還是個失敗的母親。

 

老師或許看穿我的心思,最後起身要離開時,他語帶溫柔地對我說:「妳已經做得很好了,妳已經是夠好的媽媽了。不必太過自責,別對自己要求這麼高,放寬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聽完這句話,我瞬間眼眶泛淚。我才意識到,我的問題在於過度努力,太過努力想當一個好媽媽,總是對自己要求很高。一直以來我都很ㄍㄧㄥ,不大容易向別人示弱,不允許自己有情緒,一有情緒也會想辦法趕緊消化情緒,甚至對自己的憤怒感到愧疚。或許是因為我也不允許自己這樣,總是視情緒為洪水猛獸,所以看到女兒情緒炸裂,也才會急著想透過教養書上教的「方法」,幫助女兒處理情緒問題。

 

但情緒從來就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不願意接納情緒。我們的社會似乎覺得有情緒的人是比較「劣勢」的人,所以往往看到有情緒的人,總是會貼上標籤說這個人很「情緒化」,甚至將情緒區分為「正面情緒」和「負面情緒」。對正面情緒趨之若鶩,對負面情緒避而遠之。然而,情緒沒有所謂的好壞,當情緒透過適當的方式宣洩後,反而有助於紓解心中的壓力。

 

孩子之所以會在我們面前肆無忌憚地哭泣,或許就是因為信任,相信不管哭得再狼狽、再醜陋,都會有人陪著他,守護著他。而不是因為怕被打、怕被罵,怕被貼上「不乖」的標籤,而選擇壓抑不敢哭。

 

我這麼說的意思,並不是鼓勵孩子盡量亂發脾氣、盡量宣洩情緒,而是只有當我們不壓抑情緒,並且正視情緒的存在時,才能好好地去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也只有當我們和情緒當好朋友和平共處時,才能正面看待孩子的所有情緒,陪他們度過每一個情緒炸裂的時刻。

 

只是在那之前,我也得先放下我的完美主義,學會與自己的情緒和平共處,願意接納不完美的自己,願意在孩子面前展現脆弱的自己,願意向孩子示弱,讓他們看見媽媽也有徬徨無助的時候。

 

親愛的孩子,有時當妳情緒炸裂時,我也確實無能為力,不知道該怎麼協助妳走出情緒風暴,甚至不大想理妳,想躲得遠遠的。但即使是這樣的媽媽,也謝謝妳依然愛著我;謝謝妳告訴我,我只要抱著妳,等妳哭完就好;謝謝妳信任我,願意在我面前展現自己的脆弱,說出妳的需求;謝謝妳沒有壓抑自己的情緒,用哭聲向我發出求救訊號;謝謝妳在哭完後破涕為笑地告訴我,剛剛在抱著我哭的時候,不小心把鼻涕黏到我肩膀了。

 

就在妳這麼說完後,我們也一起笑了。必須說,從這方面來看,妳確實比媽媽強多了呢!哈哈哈

 

可以好好的哭,其實是一種幸福;而哭泣能有人陪著,抱著,更是莫大的幸福,謝謝妳讓我陪著妳,一起感受幸福的重量。

 

#但下次記得擤完鼻涕再抱抱啦

#幸福的重量在肩膀

 

關於作者與本篇文章

和你一樣都是媽

我是上班族職業媽媽,育有兩個寶貝。
開始養成書寫習慣,是想記錄下與寶貝親密相處的這段日子
媽咪的記憶容量有限,透過文字紀錄育兒生活,
跟孩子一同學習成長
其實 
跟每一個為人父母的爸媽都一樣
在孩子面前 都是再平凡不過的父母
寫出來的這些文字 
也都是再日常不過的瑣碎生活
沒有華麗的詞藻包裝
沒有濃厚的文學底蘊
但字字句句 都是發自真心
希望透過我的文字
跟更多媽咪創造愛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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