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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育兒法太傳統、嫌媳婦未盡孝道⋯ 丈夫學會「這件事」才能改善惡況

婆媳關係,育兒,衝突
圖片來源:未來媽媽· 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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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許書華

若說整個剖腹產讓人最懼怕、足以哀號求饒的痛,當屬產後護理師毫不手軟地按壓子宮為首,原意是想協助惡露排出,但卻令人痛不欲生。

太陽記得很清楚,剖腹產結束,整個人因為麻醉後低體溫全身顫抖,術後管路還在身上、衣不蔽體,回到病房後護理師又神手毫不留情往子宮一按。要說懷孕、生產哪時有後悔的感覺?就當屬這時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無助感迸發,真會懷疑自己為什麼要受這樣的苦。還好,有媽媽。媽媽緊緊握著太陽的手,很心疼自己的女兒承受這麼多的痛楚;麥特應該是被太陽的狀態嚇傻了,有些不知所措。婆婆,就算了吧。

「妳要忍耐,生小孩都會這樣。」「我想是因為她自己是不怕吃苦、很會忍耐的人,所以才會這樣說。她沒有惡意。」麥特無奈地說。太陽當然知道婆婆不會有惡意,但這也說明了:婆婆真的永遠不會是媽媽。這場婚姻最讓太陽感到無奈的,就是婆媳的分歧。婆婆是個十分傳統的女性。「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女人要把家裡顧好,以先生孩子為重。」「嫁到別人家,如果命不好也只能認了。」

上述是聊天時,婆婆自然透露的價值觀。但從小媽媽就跟自己說,女孩不是誰的附屬,無論結婚與否,都要獨立自主、經濟自由,因此這些話聽在太陽耳中,自然不以為然。真正發生諸多衝突,當屬寶寶出生後。

記得懷孕時,一次和麥特手牽手在百貨公司散步聊天,買寶寶包屁衣。兩小無猜天真爛漫地想像孩子正式到來後的種種甜蜜、歡笑、感動,也談起日後照顧孩子的方式。「我媽說可以幫我們照顧寶寶。」麥特說。

「嗯嗯~媽媽把你養得這麼好、這麼帥,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儘管一點不安的情緒微微從心底探出,太陽摸摸肚子裡的寶貝,懷著一個生命,一個希望,哪有什麼事好擔心煩憂的呢?結果寶寶出生後,媽媽和婆婆因寶寶而引發的戰火,象徵傳統和現代教養間的拉扯,是一觸即發且久久不歇。

「你現在動不動就感冒生病毛病一堆,應該是小時候被媽媽餵了八寶粉吧!」麥特覺得啞口無言,不是之前覺得我很帥,媽媽養得好嗎?都說距離能產生美,一個在充滿期待下誕生的孩子,吸引了來自各方的關愛,就悄悄地打破那足以產生美的距離。

老公請出自己的媽媽幫忙帶小孩,就像是發了英雄帖給兩位武林高手,這「合作」大大增加了兩者互動的機會,可能的摩擦和衝突當然提升。阿嬤覺得寶寶冷。阿嬤覺得寶寶晚上睡覺容易嚇到要帶去收驚。阿嬤覺得睫毛要剪要塗母乳才會長得長又漂亮。阿嬤煮大骨湯泡珍珠粉給乖孫喝……婆婆對寶寶的養育有太多個人的經驗談或傳統的獨家密技,對太陽來說真的不堪其擾。

長輩的觀念根深柢固、難以改變,且老人家彼此間口耳相傳的偏方比專業醫師說的話還要有影響力。太陽覺得自己不只是在和婆婆斡旋,而是和整個街坊鄰居三姑六婆纏鬥著,早已疲於奔命。不但常常跟婆婆沒有共識,且身為母親卻不被尊重的感覺,是更令人生氣無奈之處。連帶地,老公也變得面目可憎。麥特一直不是善於溝通的人,對於兩個女人間的爭執可能無所適從,想當然也拙於應對。

「媽媽體念我們工作忙碌、幫我們帶小孩,不要再挑剔這麼多了!」「我覺得妳小題大作,多慮了。」「可以不要這麼難相處嗎?」這些回應讓太陽覺得孤立無援。新手媽媽是想不開的,占有欲強,凡事都想親力親為,無法放過自己。寧可自己受苦,也要把寶寶的利益擺在第一優先。

打從成為母親之後,太陽顧慮的就不只是她自己的事,還包含寶寶的事。這位房東媽媽不只是提供孕育生命的容器而已,她給予新生命太多珍貴的元素,包含愛、包容、退讓,甚至犧牲。懷孕時,原本愛美時尚,可以脂粉未施反璞歸真;產後,怕母乳不充沛,即便看著身上脂肪嘆氣也還是努力進補。

還有,跟許多懷孕中的母親一樣,即便被噁心嘔吐、感冒流鼻水發燒、便祕,被胃食道逆流整得苦不堪言,但不到極限,絕不輕易以藥物緩解症狀,只怕對寶寶造成絲毫不良影響,但太陽覺得麥特絲毫無法同理她的為難或堅持,即便是婆婆,對於孩子的父母也應予以尊重啊。

回想起從月子中心返家的第一週,太陽找了個空檔到家裡附近藥局買安撫寶寶玩具,順便散散悶壞的心情。太陽和藥局老闆從新生兒用品,聊到近日的新手媽媽生活。「孩子現在誰照顧啊?」「現在婆婆幫忙看著。」「嗯~相信我,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啊。」看著眼前這位中年男性,講的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但對產後情緒敏感,全身感官異常敏銳的母親來說,需要強硬地遮蔽多少感知神經才能做到?婆媳戰爭,實則是一種修行呀。

「哎呀!還是早黑掉早輕鬆吧!」太陽喃喃自語著。婆媳問題,是婆婆、媳婦與丈夫三方互動的結果婆媳相處中多樣問題層出不窮:媳婦埋怨婆婆過度干涉子女的教養方式,妯娌間對待相處標準不一、不公平,婆婆凡事以自己兒子為尊,自己感覺隱私被侵犯,或甚至對媳婦原生家庭不尊重;婆婆則抱怨媳婦對待公婆不夠盡心、不做家事、愛花錢等。

隨著時代的改變,雙方在價值觀上的落差,都是婆媳問題自古難解之因。過往文獻指出,各自具以下特質的婆媳較不會出現互動問題:婆婆不過分干涉子女生活,不堅持己見、以「過來人」「同理心」的態度體諒媳婦,給予媳婦自由空間,與媳婦原生家庭建立友好關係。

媳婦體貼、主動、積極溝通以化解可能的誤會、危機,不過斤斤計較,也不將婆婆的善意視為理所當然,才能使婆媳關係融洽。丈夫的角色解決婆媳問題的要素,除了雙方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外,丈夫是否能扮演良好的「溝通橋樑」,減少雙方在磨合過程的誤會也是關鍵。隱藏在婆媳戰爭後的問題,常常也是夫妻間本身的溝通障礙。丈夫積極、但不偏袒的溝通技巧,是有助於和緩婆媳緊張關係的。

例如不適合在聽完太太的抱怨後直接找母親吵,反而會加大衝突;可選擇母子私下相處時,並非針對妻子的抱怨,而以輕鬆聊天方式,以自身訴求為出發點向媽媽表達意見。但若丈夫抱持事不關己、逃避或索性築起防衛牆的態度,要求妻子忍耐,可能讓妻子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更加深婆媳間嫌隙,且態勢不會有所改善。不可能真的是母女婆媳本來就是兩個不同個體。

一紙婚約可能讓兩個女人在一夕間變成家人,但在本質上就是長輩和晚輩的關係,需要互相尊重,但不可能宛若母女。若先生察覺到自己的母親和妻子在價值觀,許多想法上有很大的差異,真的不必要勉強兩個人一起共事。

夫妻經過自由戀愛,朝夕相處找到適合的另一半後,經營婚姻尚有許多需要磨合之處,更遑論是常需要以巧妙距離維持美感的婆媳呀。尊重,並降低衝突的發生世代差異非常難在短時間改變。雙方不可能情同母女,但彼此的確是親戚關係,是生活的一部分,能找到和平相處的方式是件好事。以孩子教養為例,大多數父母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有其考量,長輩需尊重父母生養孩子的規則及方法主導權,而父母也要尊重「祖父母特權」。

若實際上沒有帶來害處,有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大家都能享受天倫之樂,會更輕鬆許多,也有許多年輕夫妻其實十分感念公婆或爸媽的後援,讓辛苦的育兒能得到喘息。長輩的正向幫忙,其實會成為如虎添翼的助力。若溝通修復無效,衝突無法避免,那就降低衝突發生的機會吧!

爸爸們,千萬別覺得自己只是兩塊餅乾中,那左右為難卻無計可施的無辜夾心。婆媳關係要好,丈夫絕對是舉足輕重的角色。結婚是代表另組了個家庭,能將婚後核心家庭的責任義務和原生家庭做區隔,是極其重要的事。

婆媳關係,育兒,衝突

▲親愛的,妳還可以是妳自己:許書華醫師陪妳聊那些童話故事後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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