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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寶爸性侵女童案」談性犯罪者有教化可能嗎?現行法律能避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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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媽媽經編輯部

南韓電影《素媛》(台譯《希望:為愛重生》)改編自2008年的真實事件,當時兇手趙斗淳將年僅8歲的娜英(化名)拖入教會內,以殘忍手段性侵,導致其身體嚴重受損,大小腸流出體外壞死,終身都要使用尿袋及人工肛門。此事件引起韓國民眾公憤,但因當時韓國法律的限制,加上法官認為他酒後引響判斷力與責任能力,趙斗淳只被判刑12年。

如今趙斗淳即將出獄,且決定搬回安山市老家,距離受害的娜英一家只有1公里距離,讓原本已經走出陰霾,努力讀書想當醫生以幫助其他人的娜英又開始做惡夢,而安山市民也人心惶惶,害怕趙斗淳會再度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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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素媛》劇照。

惡魔出獄在即…韓國政府有何作為?

趙斗淳即將出獄的消息在韓國引起廣泛討論,多數民眾感到非常害怕,也質疑像趙斗淳這樣的人怎能說放就放?韓國民眾甚至發起連署,要求「不要釋放趙斗淳、全案應該重審」,短短3個月就有61萬5千人連署。面對大眾的恐慌,韓國政府也做了以下因應措施:

一、在當地加裝3700多個監視錄影器
二、配戴可定位的電子腳鐐,並設有觀察人員24小時監視
三、禁止趙斗淳飲酒及晚上10點後出門
四、公布趙斗淳的照片、住家地址等個人資訊
五、出獄前安排趙斗淳接受150個小時的心理治療,平均每周至少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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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電視台公開趙斗淳照片。圖:SBS

獄友指趙斗淳絕對不會悔改,韓國政府的做法有效嗎?

由上可知韓國政府為了趙斗淳一案做了很多預防措施,甚至迅速通過了稱為「趙斗淳法」的《兒童與青少年性保護法》修正草案,得以公布罪犯的詳細住家地址。然而這一系列的防範措施真的有用嗎?我們可以從趙斗淳的行為來分析。

趙斗淳在判刑入獄時,就對受害的娜英一家挑釁「你們以為我會被關在這一輩子嗎?現在我只是在這裡運動,等我出獄後,大家都走著瞧」,而在獄中趙斗淳的確沉迷於健身運動,根據趙斗淳的獄友描述,他在獄中一直堅持鍛煉,雖然已經68歲,但體能卻遠超許多年輕人,在一小時內可以輕鬆做完1000個伏地挺身。

而且趙斗淳時常展現過於旺盛的性欲,曾多次和別人說監視攝影機發出的電池波聲音讓他感到興奮,還曾被清潔員目睹在牢房中自慰。獄友並稱,趙斗淳在監獄中依然有暴力傾向,令其他囚犯避之唯恐不及,他無法相信趙斗淳出獄前會有所反省。

知道趙斗淳的現況後,再回頭看韓國政府的作為,可以發現即使防範措施很多,仍然讓人難以相信可以完全防範趙斗淳,民眾更針對這些措施一一質疑:首先就算加裝監視錄影器,也只有事後舉證功能,無法及時阻止犯行,且趙斗淳的妻子臨時決定搬家,讓原本警方的各種裝置都要重新安置;

再來電子腳鐐亦無法真正限制他的行動,以前也發生過戴著電子腳鐐依舊犯案的事件,且監管人員人手不足,一位監管人員需要承擔24名出獄人員的監管工作,根本不可能24小時都監控著趙斗淳。禁止飲酒及晚上10點後出門當然也是難以實行。

至於心理治療是對多數性侵犯的處置方法之一,可是根據韓國法務部公開的結果,趙斗淳接受治療後的評估結果為「存在性衝動以及錯誤的性認知,再犯可能性較高」,甚至在反社會人格調查中,趙斗淳得分比連環殺人兇手還高。

性侵犯有教化可能嗎?

值得注意的是,趙斗淳在娜英案時其實就已不是第一次犯案,趙斗淳1983年就曾性侵傷害19歲少女,判刑3年;出獄之後1995年傷害致死一位男性,以喝醉為理由,判刑2年,再次出獄後又犯下娜英案,零零總總的前科多達17項。可見入獄服刑並無教化趙斗淳。

那麼台灣性侵犯出獄後再犯機率高嗎?根據衛福部草屯療養院的一份報告顯示,短時間看來,家庭外的兒童性侵害以及混合犯最容易再犯,但若將追蹤時間拉長,成人強暴犯、家外兒侵犯、以及家內兒侵犯之再犯率並沒有顯著差異。

因此,若將再犯時間考慮進來後,可以發現家外兒侵犯以及成人強暴犯,屬於短時間有較高再犯率的一群人,而家內兒侵犯則屬於長時間(追蹤7.2年)再犯類型。

該研究還指出,家外兒侵犯再犯任何暴力的比例與風險是最高的,高達20.3%。且性侵害犯再犯性侵害之危險是非性侵害犯之四倍,有性侵害前科之加害人其15年的再犯率(37%)是初犯者(19%)的兩倍。

相對於國外資料,國內之性侵害加害人,其「性侵害再犯率」是較低的,但再犯「任何犯罪」之可能性高於再犯「性侵害」之現象則更為明顯。

另外,法務部矯正署在2018年統計分析發現,近10年新入監的「性侵害案件受刑人」有前科的佔了4成,雖比同期有前科的其他新入監全體受刑人低,但這些有前科的性侵案受刑人,其前科同樣是性侵害犯罪的占8.8%,簡單來說就是再犯率達8.8%,而當中以犯強制猥褻罪、加重強制猥褻罪比較多,分別占11.4%和10.1%。

避免再犯,心理矯正與監控應雙管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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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對於性侵犯的處置,包括入獄服刑、心理治療和出獄後監控,精神科醫師表示,當這些性侵犯在治療中學到了情緒、衝動跟行為的控制技巧,需要經過練習跟挑戰,不讓他們實際回到社區中,要如何檢視治療的效果?只是監控機制應該跟上。

而對於無法透過心理矯正的連續性侵犯者,國外一般都採取終生監禁。而對一般性侵加害者回到社會後,其高危險犯罪環境亦採所謂「鑽石模式」,由四類人員將其包圍監控,即專業人員、地區警政人員、各地性侵害防治中心和觀護人。尤其對俗稱「戀童癖」的犯罪人,在其緩刑、假釋或刑滿重回社會後之行止,更是嚴密監控。

心理治療與監控缺一不可,我們只能期望心理治療能針對罪犯做謹慎詳細的評估,並嚴密監控、追蹤罪犯出獄後的行動,如此才能達到杜絕再犯的可能。

參考資料:
1. 衛福部草屯療養院:再犯預防模式與應用技術 https://reurl.cc/ld6NeA
2. 關鍵評論:性侵犯應該去勢嗎?醫師:「矯治處遇」才是減低再犯率的根治之道 https://reurl.cc/8nm6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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