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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變成媳婦的考驗?面對指責,擺脫「不孝」的勒索,對得起自己良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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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味 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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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syche賽心姬

最近遇見一個朋友,她一坐下來,立刻拿出一疊紙開始折,神情顯得很焦急。我一看便知那是摺蓮花或元寶的紙。她說她公公剛過世,「被分配」到折元寶,「被規定」得在兩天內完成五百個元寶的「扣大」,因為明天就是一個「七」(做七法會),她很擔心自己折不完。我完全懂得那種壓力!因為我公公過世時,我也是折蓮花折到壓力超大~~~

公公過世後,聽著禮儀師的說明,了解做七法會的流程與規定。起初,大家還會聚在一起折蓮花座(=蓮花18片花瓣+底座36片),邊聊天,互相有個伴。折一陣子後,婆婆說「我白內障」,就不折了;大姑偶爾抽一天晚上來折,但大多是在講手機,一個晚上兩、三小時左右,有折就算好了;小姑則是婆婆若有交代她折,她就會折,若沒交代,當然就……;老公除了最初能請喪假,喪假期滿就得回去上班,當時工作忙碌,我一天能見到他的時間大概也只有下班後的兩、三個小時左右(標準偽單親生活)。老公也想盡孝心,下班後洗完澡也會折,但每天不到兩小時真的也折不了多少。最後只剩我(主)和老公(輔)在折。

喪葬儀式已簡化許多,媳婦願尊重與配合,但自創規定就…………

喪葬儀式,南北不同,雖已簡化許多,但最可怕的是「自創規定」或改來改去

公公的做七法會,每個七都要九朵蓮花(共63朵)、蓮花被108朵……等,為了把108朵蓮花黏在被子上,我和老公合力黏到半夜兩點多。當時折蓮花的壓力之大,不是做七法會或出殯後就結束了!原本禮儀師只說初一和十五用大小銀各三支即可、百日對年準備蓮花和元寶。結果婆婆問完,「自創規定」初一、十五也要折蓮花九朵,若遇上清明、端午、中元等這些也需祭拜祖先的日子,也是各折九朵。例如農曆三月,初一拜九朵、清明初三家中拜九朵、初五至靈骨塔拜九朵,接下農曆十五拜九朵,一個月總共要36朵。光前五天就需27朵,這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折出來的。

到底需不需要折那麼多蓮花?其實禮儀師不會明白地說不用,怕傷了喪家的心,只會籠統地說「看心意」。我朋友說,五百個元寶是她大姑規定的,至於為什麼要五百個?!不知道。像我們的禮儀師只有說「愈多愈好」,沒有規定元寶數量。只是公婆的葬禮,哪有媳婦說話的份呢?!婆婆聽人說用折蓮花的紙折元寶,裡面還要塞銀紙,所以改成直接用銀箔和金箔折元寶。也只能照做啊~

其實媳婦也願意尊重、盡力配合,但自創規定的要求其實已經超過媳婦的能力極限了,媳婦也是人啊!以一個月十八朵蓮花來說,我得利用瑣碎時間來完成,例如孩子午休時、洗澡時、等洗碗的空檔、哄睡完後,我個人有午休習慣,也都不敢休息,只能一直折、一直折、……,邊折邊擔心能否達標,就知道壓力有多大!而且最怕突然又來一道追加令:「這/下個月要(什麼活動),那天也要九朵」,那種已經擔心做不完了、超怕追加的心情~

折一朵蓮花座得花多少時間?看速度,因為怕來不及完成,我當時確實地計算過,(如果沒記錯的話)我一人完成一朵蓮花含底座,最快得花兩、三天才能做好,換言之,一個月若只有初一、十五共十八朵,即使天天折,都不一定折得完,更何況三十六朵?!再者,折的過程很無聊,為排解無聊、邊追劇邊折,還要被唸折得不誠心。唉~~~那段日子,哄孩子睡著後,我一人獨自坐在冰冷的客廳(正值冬天)裡折蓮花,想來就覺得哀怨!

媳婦的兩難:喪禮變成了媳婦的考驗?不配合就會被當成「不孝」的把柄!

而這折蓮花之「旅」,沒完沒了,一折就折了將盡半年,一直到應該是中秋節(因為中元節還有燒蓮花),婆婆才突然下令「不用再折了!」。若真的有此習俗規定,又豈是說改就改、說停就停?雖然聽到的當下有如釋重負的輕鬆感,但同時也讓我覺得:是拿折蓮花來考驗媳婦是否孝順的嗎?!

尊重傳統禮俗的規定,該是媳婦要做的,媳婦也是會做。最後一程,按照規定來就好。但面對婆婆自創的規定,到底做還是不做呢?不做,不只立刻會被指責為「不孝」,且日後一旦有任何事,動不動就拿這「不孝」的事當把柄來為難或嘲諷。媳婦有所忌憚,也只能想辦法達成啊!不從?又是黑媳或逆媳了!(媳婦OS:真的太難了~~~)

如果這是一道數學題:[不折蓮花×會被罵「不孝」一輩子] vs. [一些瑣事也會被罵「不孝」×罵一陣子就會消停了],選哪個?!

純粹只是因為公公待我真的很好,我願意盡力讓公公最後一程走得圓滿,秉持著這份敬愛之心堅持下去!至於值不值得或是不是每個媳婦都會這麼心甘情願?媳婦心中也自有一把尺和良心在衡量。

媳婦的經驗談

1. 喊的人,帶頭做!

朋友的大姑指定她們家要完成五百個元寶,至少他們還是有分工合作。相較之下,後來折蓮花的工作量卻幾乎落在我身上。

有了這次吃悶虧的經驗,我想我會勇敢地請求喊的人要帶頭先做,不用把責任或工作都攔在自己身上。例如,當婆婆自創規定「初一、十五和重要節日各要九朵蓮花」時,馬上接著說「那您、老公和我,分工合作,大小姑也一起,更容易完成」,因為婆婆老是說「折的時候邊想著亡者,效果最好,尤其是親人親手折的,最棒!」(註:效果是指能讓亡著早日到西天或天堂之類的,我不太懂也說不清,大家自己意會吧!)。婆婆或大小姑們若願意,我們也不埋怨,是不是?!媳婦沒理由只累死自己啊~

2. 媳婦也要量力而為。

法會結束後,我看到朋友一派輕鬆地出現,她並沒有「再繼續」折蓮花。反觀我們,折到最後連老公也不懂,出殯都過這麼久了,真的還要折這麼多嗎?查不到這方面的資訊,只能認命地折啊!時至今日,我們為什麼要折半年多的蓮花,仍舊是個謎!

媳婦做得到就盡力做,做不到也要出聲,表明自己的原則和底線。當媳婦的,不論是全職媽媽或職業婦女,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工作或事務需處理,沒有那麼多或那麼長的時間天天折蓮花元寶的。

3. 擺脫「不孝」的倫理勒索,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身為媳婦,恪守本分,做到了禮俗上規定的事項,就已經盡到媳婦的責任了。

媳婦們放心~~還是有很多事情可能被指責為「不孝」的!

就算做一百次做得再好,人家視若無睹或認為理所當然;

一次沒做好,人家永遠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掛在嘴邊。

媳婦們聽到被婆家長輩指責「不孝」時,難道不會感到疑惑嗎?「不孝?我有對父母不孝嗎?婆家是生我養我了嗎?我是負了誰嗎?」(我常有此欵問~)

說句不負責任的話:常被罵「不孝」的事那麼多,有差這次嗎?這次(喪禮)做得再好,人家會記得妳有多孝順嗎?!(仰天長笑~)

說真的,媳婦們是管不住別人的嘴,只求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關於作者與本篇文章

Psyche賽心姬

媽咪咪英文名Psyche,譯為賽姬。台大臨床心理研究所畢。分享融入心理學的育兒經驗,故粉專命為賽心姬。曾任台北美國學校與台北歐洲學校的家教老師。目前為全職媽媽。想生第二胎,故記錄第一胎胖靈精的育兒經驗,供日後參考,也歡迎新手爸媽們參考交流!也會分享親子生活、旅遊與美食哦!歡迎大家「加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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