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你長翅膀了嗎?
這是左左右右第一次經歷死別--進入告別式會場時,左左右右很不解的問我「不是要去看阿祖嗎?怎麼不是去醫院?」
「為什麼,醫生沒有把阿祖用好?為什麼阿祖去天堂了?」
一連串的問題,很真切、也讓人很鼻酸。
在送阿公的過程裡難過的情緒不止,每每回答左左右右的問題,都像是在回答自己心裡的疑問。
「阿祖去天堂了,那阿祖長翅膀了嗎?」
「阿祖,會飛下來看我嗎?為什麼阿祖不讓我看他?」
「阿祖作天使了,還要吃飯?吃東西嗎?」
「阿祖作天使了,為什麼大家都要哭?都要難過?」
我看著她們兩個穿著黑服,站在靈堂前有點開心的獻花、敬果,有點莊嚴的鞠躬、叩首。
我想起了很愛開玩笑的阿公應該也一如往常的笑開懷;說她們兩個頑皮、活潑、好動,說她們倆應該是男孩諸如此類的話。
高齡九十的阿公--身體一直很健康、爽朗!
在我婚宴上,吃得很開心,在我嫁過去的第二天,叫我跟老公送禮要送「生魚片」給他。我們兩個傻孩子,真的送「生魚片」,讓阿嬤笑彎了腰,直說我們中了阿公的計。
在左左右右出生後,阿公老愛端詳著她們,說她們應該是男孩子。
在左左右右大一點的時候,開心的跟親戚炫耀,說家裡終於出了一對雙胞胎。
左左右右跟他 Kiss Goodbye時,他臉上有種溢於言表的開心表情,我很愛在旁邊「觀賞」這有趣的一幕。
有一次,左左親了阿公後小手又去阿公臉上摸了摸,面有難色的說「阿祖有鬍子,刺到我,好痛」
自此,左左右右就都不愛親阿公,每次,阿公都在旁看著左左右右跟阿嬤Kiss Goodbye
然後就會自己笑著說「工挖五湖秋,某麥親」 (說我有鬍子,不親我)
在左右出生之前,我的阿公就都離世了。所以,老公的阿公對我而言,很珍貴!對待阿公,就好像,自己的阿公也在世一般。
生老病死,雖說,長大的自己,該懂這該來的一切。
到天堂去,到另一個無病無痛的樂土,是該替阿公感到高興並祝福他。
但,離別--還是會有捨不得的心痛,眼淚--還是會往下掉。

「媽媽,妳跟爸爸為什麼要哭?」
右右不解的問著
「阿祖到天堂去當天使了,不好嗎?」
左左看著紅眼眶的爸爸
小小聲的對我說著
「媽媽,你跟爸爸說,阿祖去當天使了,會保庇保庇我們了!」
阿公,一路好走
保佑著我們這些後輩
而我們,也會如你所說
努力、正當的過往後的每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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