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口說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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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沐娘帶了種簡易的桌遊，到學校跟大家一起玩。這款桌遊的遊戲方式很簡單，每一張圓形卡牌上，都有很多個圖案，但是每兩張卡牌，只會有一個相同的圖案。遊戲方式有很多種，但原理都是找出相同的圖案，然後先喊出圖案的人就能贏得該牌。這樣的遊戲很吸引孩子們的興趣，其難度也剛好適合中班的孩子，許多同學圍過來要一起玩。為了得到最多的牌，同學們時常會還沒把相同圖案說出口，就伸手要搶卡牌，這樣的動作都會被沐娘擋下。

“先講先贏”，先開口的，先聽到聲音的，才算贏。我要求同學們一定要開口講，不可以動手搶，目的是想藉著這個遊戲，讓沐爺練習動口不動手。

班上有個安靜的女同學也一起玩，但她怎麼樣都沒辦法搶到牌，因為她就是開不了口，就連沐娘跟她提示了答案，她嘴唇掀掀，就是不發出聲音。沐娘看了覺得很心痛。因為我知道這個女孩家裡有點狀況，雙親感情基礎不穩，影響到她，讓她沒有勇氣把想說的話說出口。被拒絕，我想是最適合這個孩子的形容詞。

曾經沐娘跟其他媽媽討論起，在教養上尊重孩子意願的議題。有個媽媽說，她認識一個幼教老師退休的媽媽，那個幼教老師表示，太尊重孩子的教養方式，教出來的孩子都很多意見，很難帶。沐娘回應說，這個老師，她應該是帶我們這一輩長大的老師，我們長大時，就是被要求要安靜、要聽話，所以她才會覺得有意見的孩子難帶。但如今，孩子們的世代，觀念已經不同了！現在的教育，反倒希望孩子有主張、能清晰表達；培養孩子有自我主見且能好好表述的能力，才是現今教育的走向。

沐爺學校老師的想法很新，會儘量讓孩子們練習表達。因此，沐娘在跟同學們玩這個遊戲時，每個孩子都急著要說出他們找到的圖案。唯獨這個女孩。

她開不了口。

長輩們可能會覺得她很乖很聽話吧！不知情的人可能會覺得她只是個性使然吧！

沐爺臉皮厚，最愛亂找人聊天，他突破過女同學的心防，讓我知道其實這個同學不是真的不愛說話。她會笑，會表示害怕，我就曾見過沐爺跟她玩得開心的畫面，所以她不是不會表達，不是不會說話的孩子。她只是習慣不說話。這樣的安靜不是乖，是病。孩子心裡一定會有難過、有想望，但她已經說不出口了。

反觀沐爺，雖然目前沐爺還是會黏著媽媽，會為了某些小事情鬧鬧脾氣，我總會為了沐爺的小任性發脾氣，但他很肯跟我溝通，兩相比較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愛唉唉叫沐爺，是個正常的孩子。不過沐娘還是要說，表達自我的教育目標不是放縱沐爺的理由，他出口的言語和表現的行為還是該要符合社會規範，所以我現在正一點一點，試著修剪沐爺的不良習慣，但我很小心，因為我深怕一不小心，就會修掉他的自我。沐娘不知道自我已經被修剪掉的孩子，能不能再重新萌發自我意識？我這個”同學的媽媽”的角色，只能盡全力對她微笑，希望她能感覺到，我對她的認同，好讓她能鼓起勇氣，更勇敢地在孤立無援的環境中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