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總擔心挑起衝突嗎?衝突不是吵架,衝突是良好關係的必要條件!
作者/楊璐西
曉白(化名)有一個困擾:她很怕衝突。
不曉得是因為較嚴格的家庭教育還是天性使然,從小她就是個會把氣往肚子裏吞的小孩。出社會之後,在大家的眼裏她也是個溫柔配合度高的人。結婚後有了小孩,婆婆對小孩的教育方式常有些無厘頭的指導,儘管心裏翻了好幾個白眼,表面她還是儘量帶著微笑。
最近老大上幼稚園了, 她對某位老師的一些做法實在無法認同,可是一想到如果和老師溝通可能會產生衝突,她又裹足不前,說與不說之間,心裏來來回回好掙扎。

白:想到可能會和老師有衝突,我就覺得好緊張喔,不曉得到底要不要說?
西:遇到這種狀況時,妳心裏的潛台詞是什麼?
白:我其實很壓抑,想忍下去,我會跟自己說每一個人想法做法不一樣是正常的。
西:嗯。那麼當妳壓抑自己或對自己說每一個人想法不一樣是正常時,你是「不知道」怎麼討論事情? 還是「不想」繼續討論?
白:嗯,這個嘛,我覺得我在這種時候是不想面對也不想討論。
西:你在害怕什麼?
白:怕破壞關係啊,關係一旦破壞要修復就很難。
西:關係破壞又怎樣呢? 我這樣問不是在耍帥,是說真的,關係破壞又如何呢?
白:關係破壞…會怎樣啊? 我想想…可能是我不想變成一個討人厭的人吧!
西:所以對你來說,沒有衝突是比較安全的領域。
白:對,我不想冒險。
(從回答中,很明顯的可以聽出曉白有一個信念:和他人衝突是危險的,會讓自己變成一個惹人厭的人。這種時候諮商師就要來檢驗一下信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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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你生活中有沒有例子,經過衝突反而關係變穩固?
白:啥? 好問題耶,讓我想想……..嗯,我一年前和公司新來的上司為了加班的事有過不愉快,她人還蠻大度的,不愉快過後她有找我談,知道我家裏狀況,現在就不會挑剔我加班的事,我還蠻感激她的。
另外我和我老公剛結婚時也常常有意見不同的大小衝突,但吵完會溝通,現在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地雷區在哪裏。
西:這樣說來,可以說衝突是良好關係的必要條件囉?
白:可是……如果可以沒有衝突但關係很好,那不是更好嗎?
西:我問你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如果你有一個閨蜜,她交了男朋友,你會希望她和男友經過一些衝突和困境,理解這個人再決定要不要結婚,還是你希望她和她男朋毫無口角,完全都沒有經歷任何衝突,就決定結婚 ?
白:應該是前者,如果都沒衝突是不可能的,而且吵架有時候可以讓我們更理解一個人的本性。
西:所以衝突有其價值?
白:恩,真的,這真的是一個好問題耶,我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可是就算看到衝突的必要性和價值,我還是不想變成討人厭的人啊 !
西:你認為是什麼讓人變得討厭?是衝突本身,還是衝突發生時當事人的態度?
白:你這樣講,我突然發現我有一個好奇怪的想法,我一直把衝突和吵架連在一起,其實大家意見衝突也不一定要吵架,我好像有點太理所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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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會避免衝突,尤其是在暴力可能發生的場景,這是人類的求存本能。但是如果只是生活中的溝通小事,我們為什麼也那麼害怕?是不是因為在我們長大的過程中,衝突一直被當成一種錯誤?「以和為貴」、「和氣生財」、 「息事寧人」、 「退一步海闊天空」,這些褒揚退讓與和氣的話語間接的譴責了衝突。
在法國的哲學教育裏,衝突是理解真實(reality)的必需條件,也是獨立思辨的工具。因為衝突,我們聽到他人和我們不同的意見、我們感受到對方的情緒、我們看到世界用另一個方式展現、我們理解人性有不同面相。
我會說曉白想要逃開衝突是一個想停留在幻象的欲望,而這種欲望會帶來很大的壓力,因為當外在的環境是多元時,衝突不可避免會發生。所以,怕衝突的媽媽們,與其避開或壓抑,請和曉白一樣想想衝突的必然性和價值,也許你會有不同的新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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