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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們,為妳的孩子編織出屬於他們的「年節」記憶吧!

過年零食 小孩,過年大掃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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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he Brilliant Brianne

記憶裡對過年最大的印象,不是壓歲錢、不是打麻將,而是年貨。精確一點來說,應該是零食。

在那個巷口只有柑仔店、沒有7-11或家樂福;平民老百姓只能上三鳳中街不能踏入軍公教福利社的年代,家裡的年貨採買大事,就落到了鄰居阿姨的身上。(嗄??)

恩。你沒看錯。

現在回想起來,母親大人還願意為了過年而佈置採買的那些年,要算好的。

記憶裡,每到冷得要穿上刺刺癢癢的羊毛衛生衣的時節、那個一邊寫著寒假作業一邊數著還有幾天過年的歲月裡,鄰居阿姨就會忽然很頻繁地天天來我家報到。

然後,我就會在琴椅上叮叮咚咚的空隙間聽到母親大人說:「那個…現在一包多少?」、或者在一邊瞪著天花板擠出寒假作業讀書心得的時候,鄰居阿姨的聲音冒出來:「現在那個…很便宜!比去年還便宜!要不要買?」

然後,我家的年貨大抵就這樣你一言我一句地敲定了。

現在回想起來,鄰居阿姨真是入錯行了。如果當業務,或許她的生活會更輕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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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回歸正題。

小時候,對於什麼鮑魚干貝魚翅燕窩都沒有認識沒有接觸也沒有慾望(我想即便小時候就嚐得好滋味,但是如果知道這些食材的來源,一樣會從小拒吃的);而一向跟台菜不是好朋友的我,面對滿桌的羹阿炒的煎的,基本上也無動於衷。不過,那些過年才會出現的零食,和平常不會有的食物,就一直是過年這件事的亮點。家裡很少有客人,也就很少會有客人帶來的歐米亞給;母親大人不是會閒嗑牙的人,家裡也就更沒有零食存糧這回事。整年之中,能夠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歐不,大口咬著洋芋片咖滋咖滋、大口喝氣泡噗滋噗滋的蘋果西打的時候,也就只有過年了。

所以,即便年獸總是給我帶來一些揮之不去的憂鬱和深沈的落寞,這些食物,仍然替我帶來一些期盼後的愉悅和滿足。期盼後而能得到,也是一種安心。

記憶裡,過年拜拜的供桌上,每次都會有一包鄰居阿姨買回來的甜筒造型軟糖,在那個年代裡,據說還是日本進口的。然後,冷凍庫裡會出現難得一見的大成炸雞塊、不知名品牌的炸薯條、以及一整包的熱狗。而碗櫥旁邊,會有一整箱的波蜜果菜汁、冰箱門上會有整罐的蘋果西打。

母親打從除夕那天一早就忙進忙出的全鴨全雞永遠都不是我和小弟的重點。歐,還有那條皮煎得恰恰的大魚,當然也不是。

對我來說,過年的歡愉,從金紙爐裡出現餘燼、供品桌上的米酒繞著金紙爐潑灑的這一刻開始。當那幾個大紅塑膠杯裡的米酒都灑出半圓形之後,我便如武裝部隊般出動,把拜拜桌上的所有物品搬回屋內。雞鴨魚肉,往廚房搬;餅乾零食,放在客廳。然後,就是我正襟危坐在桌前,把一包包餅乾糖果拆開來、放在糖果盤上的時間了。這一格放M&M’s巧克力、那一格放開心果、中間最大的格子放旺旺仙貝……這樣的「擺盤」時刻,最讓我感到平靜而滿足。對我來說,那個過年才會出現的糖果盤,盛裝的不只是酸甜鹹辣,而是一種年節的確認、一種心裡的踏實—–新的年,真的來了,而我們如往常地,擁有這些熟悉的味道。這些熟悉的食物,好似保證了在來年,我們會繼續這樣生活著。那個年歲,不知道要希冀來年更好,也不知道要怎麼揮別陰暗,只是很如實地確認了:來年繼續。寫到這裡,好似忽然理解了宗教儀式對於安定人心的作用。

年夜飯之後,家裡沒有親族間的走動、也就沒有人聲嘈雜的熱鬧感。於是看電視的看電視、看小說的看小說、看漫畫的看漫畫。但是不約而同的,手邊一定會有一瓶波蜜果菜汁、和一把隨手抓的零食。

另一個對過年的印象,則是大掃除。

還記得每年的大掃除,我總是特別來勁地掃著搬著擦著。現在才察覺,那些使勁的心裡帶著一種寄託,希望能夠藉著大掃除,把過去那一年家裡的失望的、一再出現的謊言與背棄,都用抹布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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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沙發椅也終於歸位的時候,母親大人會把新買回來的兩串大鞭炮拿出來。那大紅色的絨毛布質,配上金蔥鑲邊,觸感反差很大。小時候不懂得喜氣洋洋這個成語所形容的氣氛,但是很喜歡那個把鞭炮掛上的摩門特—–那彷彿是一種宣示,宣示著新的一年,家裡會有著這串鞭炮般,大紅的溫暖、和金蔥上的閃閃光亮。

但是,沒有。

那大紅鞭炮和金蔥,沒有繼續溫暖著閃亮著。它們帶來的振奮,通常只維持到年節結束。當這些節慶飾品都拆卸下來收納進黑黑的櫥櫃之後,那股灰色和凝滯,也就不偏不倚地,又充滿了家裡。

現在回想起來,母親大人還願意為了過年而佈置採買的那些年,要算好的。

後來,母親大人就再也無法從她自怨自艾的泥沼裡脫身。日復一日,生活變成了生計圍成的倉鼠籠,她在滾輪上疲於奔命,但從不忘分秒數算她如何被欺騙被辜負。思想的基調是怨,也就沒有空間再容納拜拜整頓這樣帶著期盼的事兒。

想當然耳,大掃除這件事兒就再也不在母親的管轄範圍之內了。

後來那些年,過年就變得沒有那麼特別與突出了。沒有拜拜、沒有供品、也沒有大紅鞭炮。不知何時,連門聯換新都省了。年夜飯,飯桌上的凝滯似乎只退散了一公尺;午夜的那些鞭炮聲,好似也只是一個踩點的通知—–新年這個點,我們踩過去囉!

然後,一直到今年。

我驀地察覺到,我已經從那個期盼著大人採辦年貨的小女孩,變成母親了。

前些年,即便是年節時分,心也總還在官司上打轉、還在和對造奮戰。在那樣的狀態中,過年,是一個時間分配的爭端,而不是一個節日、更無心慶祝。

全心全意地去感知到—–要過年了!今年,似乎是第一遭。

所以,每天的電話裡,我總是問著孩子:「過年想吃什麼?」問著問著,這些記憶裡的年節泡泡,猛不妨地一顆顆冒了出來。

這些泡泡讓我從記憶裡的那團凝滯驀地驚醒,深刻地提醒自己:母親的一舉一動,都在影響,甚至創造孩子記憶裡的年節顏色。

所以,即便這段時間明明是新工作開展的學習期、明明應該認真地面對累積了N個月的睡眠債,我還是無法放過自己—–無法從大掃除的清單中、從採辦年貨的人潮裡置身事外。

因為我知道—–這樣的年節氣氛,就是要搭配一個忙碌的母親,採買著年貨,比價的同時也叨唸著大掃除進度,才對味。

這樣才能給孩子調出那個對過年的期待、希冀與安心。

如果你問我,母親在一個家庭裡最能影響的是什麼?

不是孩子的教養、也不是環境的整潔。我認為一個母親在家庭裡最能影響的是—–氣氛。

所以,親愛的媽媽/主婦/職業婦女/媳婦們,你知道,我知道,獨眼龍也知道:過年,更不輕鬆、有更多要面對的禮俗人情親戚或者經濟打算,但是無論有多難,希望這篇文章能讓妳的心裡有多一些些的餘裕去關照孩子心裡的年節泡泡。

我希望妳知道—–大掃除時催促進度的叫喊、廚房裡外忙進忙出整治出的一桌菜餚、年夜飯後一家人配著30年如一日的台灣綜藝新春節目嗑的瓜子咬的零食,都是在替整個家建立起一個週而復始的儀式、也是在為妳的孩子編織出屬於他們的年節記憶。

這些,我想值得妳讓自己從疲勞與不甘中挪騰出一些空間,給孩子一個有味的年。

僅以此文獻給—

那些在工作繁忙後還要分出一隻手來掃除清潔的職業婦女們、那些在年節前熬著夜上網比價逛著街貨比三家的主婦們、那些心裡有萬千不甘但是仍然得要順著婆嫂姑的宗教或習慣去備置拜拜的媳婦們、以及捏著年終獎金萬分不捨卻總是為了孩子心一橫的媽媽們。

答應我,不論多苦多難,都別放棄心裡那份對一元復始、萬象更新的期盼。

祝我們,都過個好年 🙂

執行編輯\Moya 核稿編輯\Angela

本文為「駐站作家」自行上稿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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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The Brilliant Brianne

曾經從事過地球上最危險的兩種職業: 天空上的空服員 / 地面上的全職媽媽 。
現為自由工作者:講師 / 筆耕者 / 譯者 / 媽媽。
經歷過驟然失業的中年gap year 後,開啟了自我探索的旅程,並試著經營出自己想要的工作/生活模式。
對單親家庭的親職、課堂裡外的教育與教學、閱讀、寫作、女性自我成長有著濃厚的熱情與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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