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不上班後我再也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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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40歲後會更平心靜氣，遇事看淡，結果並沒有！我成了一個常和路人吵架的歐巴桑，後來想想，應該就是從養狗開始。我40歲時才養了可可，一隻灰藍色中長毛的帥氣米克斯。

 

可可小時候出門散步，被一個討厭狗的壞老人說這灘尿漬是我的狗尿的，我的狗是蹲著尿尿的，如何在他車輪撒尿，於是我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回懟：「你過來，你過來，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的狗，我們家的狗是蹲著尿尿的，你給我過來啊！」

 

壞老人立刻縮著頭，開著車快閃，最好你就立刻被車撞，撞死你們這些老壞蛋。你們這種看到女人遛狗就想欺負的壞老人，最好通通躺在家裡，下不了床，出不了門。

 

又是一個老人，可可在他家門前的行道樹尿尿，他說我不能在他家門口遛狗，我問：「這樹是你的嗎？還是這條路是你的？」髒東西竟說我不懂人生的道理，像這種人難得被回嘴時，會出乎他們意料，一時慌了手腳且惱羞成怒，就開始亂講話，莫名其妙的扯到人生大道理。

他們往往只敢欺負女人，像我先生在他門前遛狗時從沒遇過這種事， 我開始大聲：「你才不懂人生道理，你給我閉嘴，你這個壞東西。」一定要夠大聲，大聲到他聽得一清二楚，因為壞老人多半有重聽，嚴重程度不等，罵人時中氣十足，別人罵他就聽不清楚了，那我就白罵他了。

 

我不認同某些普世的道理；「不要理他、不要跟他一般見視」這種建議，我不犯人，你也別來惹我，因為我也不是好惹的。壞老人最愛欺負女人、年輕人、小孩，就是看起來比他弱的對象，他們習慣了，習慣一般人通常不會回應且快速離開，於是這種禍害存在於社會的大街小巷，鄰里之間，他們年輕時在經濟起飛的年代，只要不好吃懶做，勤勤勉勉的工作，有個1、2間房子不是問題，也沒有照顧父母的經驗，他們的父母在健保長照尚未完善的年代，得了癌症、糖尿病或失智症等，往往一個併發症、感染、甚至一口痰卡住，人就走了。

他們的子女成家時也分得一間半戶的房產，便不住一起了，於是他們在家裡沒事也沒人講話，除了看電視罵政治之外，就是整天在門口移移車、澆花、掃地、報警檢舉紅線停車，然後隨便欺負路人。

 

扯遠了。

以前為了薪水，為了混口飯吃，在公司裡的那些牛鬼蛇神，妖魔鬼怪，我忍，從大學畢業進入職場後開始忍，忍到中年，從這個糞坑跳到另一堆屎中，我忍。

有一年，我把年終獎金領了出來，一疊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千元大鈔，全部握在手上，我仔細細地盯著這1.2公分的厚度，捏在手上，就為了這1.2公分，這一年來從年初忍到年終，被責罵、被輕視、那些憤怒委屈，自己吞，自行內化，哼，就為了這些錢！上班的人生，真的非常可悲，對，但我就是需要這筆年終獎金，覺得心酸。

40歲後我不上班了，接下來的日子我再也不想忍了，我不忍了，除了我的狗、我的孩子，其他的人事物我通通不忍了。不求從容平和，也不需維持優雅，那些東西若非真心而為，就是形象包袱而已，我只要不得內傷。

不得內傷的人生，才是吃得下，睡得著的美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