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在粽子裡的是愛，卻總在吃不到時才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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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he Brilliant Brianne

這個年歲忽然間有的體悟是，家(族)裡有一位在端午時節變出自家口味粽子的人兒，是何等幸福的事。

雖然愛吃粽，但粽子在記憶裡是很淺薄的畫面。還記得中低年級的某一年吧，娘親學著鄰居阿姨也在大錫盆子裡調了土豆糯米、掛起一桿子粽葉綿線，然後是我怎樣也學不會的綁粽起首式。

唯一的一次自家粽子味道如何已經忘了，只留下一個粽子不好搞定的印象。那年之後，娘親倒是再也沒有興起自己包粽的念頭。後來發現，如果有個同學的媽媽剛好「手藝很好又愛分享」，也是一種間接的幸福。

高中那些年，只要端午近了，我們班同一掛的同學們都能分到這樣小巧可愛但用料形狀卻又毫不馬虎的一口粽。午餐時間，一夥人手上一顆顆精緻的一口粽，你搶著多要一顆、我讚嘆著邊咬一口，是一份美好中帶著美味溫馨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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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不懂那份堅持和心意。只是帶著「好可愛」的讚嘆，白白吃了好多年。一直到長大也踏進廚房之後，才知道其實這是最費工、也最困難的一種包法。

高中之後的這些年，粽子成了只能在外買得的食物。於是也很難得地特意搜尋哪兒有粽子「名店」、排排隊買一串粽成了這個節日的一種儀式。偶爾遇到朋友家還有長輩婆媽包的自家粽子，能分到幾枚也很是感恩。

然後時光流轉。又過了這些年，那些曾經掌著自家粽子生產流程的女人們老了。這些從年輕時帶著愛家人的心而操持著這一串繁複包粽的人兒，漸漸從媽媽變成外婆、奶奶。於是她們身邊的家人，捨不得她們再這樣勞累，「禁止」她們再負擔這樣體力消耗極大的勞動工作。

於是我才看見，包與不包，都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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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得，沾了幾個剛學會走、剛學會說中文的小小孩的福氣，我又吃到這久違的粽子。這串粽子「沉寂已久」，是因為愛。又得以「重出江湖」，也是因為愛。於是我才懂得，包在粽子裡的，是最高級的愛。有時候，還帶著一份「明明不捨、但知道妳疼孫只好體諒妳想包粽」的愛。

捧著這最高級的愛/粽子，我一邊思考，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我沒有自家包的粽子吃？分析後的結論是：餘裕。能包粽，是幸福。那繁複的生產流程背後代表著一種餘裕。

是經濟上的餘裕，得以準備高於市面等級的用料；是時間上的餘裕，或者擠一擠之後還能擠出時間的餘裕；是手藝上的餘裕，在繁浩家務中還擁有這項(失傳中？)手藝；是健康體力上的餘裕，在終日不得閒的日常中能夠操持這份不輕鬆的勞務；是心境上的餘裕，得以在柴米油鹽以外還願意挪騰出空間付出更多的心境；是愛的餘裕，因為家人之間的互動回饋多於消耗，使得終日付出的人兒總惦著還能做些什麼來愛家人。這些餘裕加總起來，才能成就一串串粽子。

而，自家沒包粽子也好。因為，我學會珍惜。也學會看到這些包在粽子裡的愛。

所以，包與不包，都是愛。也或許，有與沒有，都很好。家裡就有粽子吃，是幸福。沒有粽子，如果有緣份，也能吃到滿口的愛與粽。施與受，都有福。因為那份付出在給出的同時被滿心感恩地接受了，也是一種圓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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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rilliant Brianne

曾經從事過地球上最危險的兩種職業：天空上的空服員 / 地面上的全職媽媽。
現為自由工作者：講師 / 筆耕者 / 譯者 / 媽媽。
經歷過驟然失業的中年gap year 後，開啟了自我探索的旅程，並試著經營出自己想要的工作/生活模式。
對單親家庭的親職、課堂裡外的教育與教學、閱讀、寫作、女性自我成長有著濃厚的熱情與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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