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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的孩子:跌跌撞撞沒關係,我都在你身邊!

憂鬱
▲圖片來源:俗女養成記2 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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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崔芝淑, 金瑞玄

「我就是不喜歡去學校,雖然想上大學,但不知道念大學要做什麼。還有國高中時媽媽太過於壓迫,上了大學,我想要依照自己的想法去過。」

現在的瑞玄,講到這些都會笑,不是因為日夜顛倒而無法去上學,而是因為不想去上學才日夜顛倒,當然這些話都難以相信,但瑞玄討厭學校、也討厭念書,大一的整個學年很乾脆地沒有拿到半個學分。

不知道是不是偶然,幾個瑞玄比較親近的同學都在學校附近租屋,瑞玄也決定要在學校附近租個房間、好好用功念書。我沒有理由拒絕,畢竟從家裡到學校幾乎要花費兩個小時,加上瑞玄有恐慌症,難以天天都搭地鐵上下學。

再者,也必須考慮我跟瑞玄的關係,不能「呼來喚去」地干涉已經是大人的女兒,我也不想這樣做,但每每看到瑞玄總是想要叨念幾句,也有好幾次發生衝突時,內心「轟隆」一聲瞬間碎裂、氣力全失,陷入「矛與盾」的痛苦中。為了讓我們之間休戰,暫時分開住也是一種方式,所以我只有默默地同意。

我們一起去看房子,選購床、鍋子、碗盤時的情況都很好。但瑞玄的租屋生活並不如預期順利,改變二十年來的生活習慣算是揚起塵埃的小事,但沒有好好治療的憂鬱症卻能造成暴風雨,加上與同學之間相處不睦,讓瑞玄好像帶著灰暗旋風般遠離我身邊。記得我第一次發現她刺青那天,我們在街上大吵:

「什麼?在胸口刺青?」

一直以來都追求「普通」的瑞玄,居然做出超出我預料的行為。

「這是我的身體,我當然有權利決定,一輩子都除不掉也沒關係,不!就是除不掉才好!」

我問:「之後還要刺嗎?」她回答:「不是現在,不過總有一天會。」還說這是她想做的事,就算後悔也會帶著這個刺青繼續走下去,然後就閉上嘴、不再說話。在那之後,瑞玄也不斷做出令我心痛的事情。

有一天,她凌晨兩點多傳來訊息:「好憂鬱。」

憂鬱

▲圖片來源:俗女養成記2 劇照

只傳了這幾個字!接著就不看訊息、不接電話。因為擔心,我隔天馬上到女兒的租屋處想要找她吃飯,一眼就能瞧見那企圖用長袖遮住的手腕割傷,直到女兒的情緒平復為止,我依然不敢輕易地離去。

小小的心理戰很容易變成爭吵,最後瑞玄就會發來一連串冷酷的訊息:「都不要找我,當成沒有我這個孩子!這樣對我們都好。」

也有一天,沒發生什麼事情,當我正開心地要傳訊息給她時,突然顯示「查無此人,該用戶不存在」的訊息,原來是把電話號碼換了。又不是要「重新設定」與別人的關係,怎麼可以隨意就更換電話號碼,隱形起來呢?我真的不懂。

還有一次,我不知為何突然感到很焦慮,想見見很久沒接電話、沒傳訊息的女兒,所以臨時來到女兒的住處,發現本應在上課的瑞玄居然呆坐在房間裡,看來要繼續上學是不可能的了。極度焦慮的瑞玄,在休學申請截止日的前兩天決定休學。因為瑞玄要求獨處,我只好先回家,在回家路上卻收到瑞玄的訊息:

「媽媽,我每天都好失敗,對不起。」淚水讓我無法繼續開車,在附近找個地方停下車,回覆她:「沒關係,人生原本就是不斷地失敗。」

幾天後,我跟瑞玄一同到春川旅行兩天一夜,我們選了一間相當不起眼的湖畔民宿。瑞玄在睡著前反覆說著同樣的話:「沒有令人擔心的事情真好,床好軟,好喜歡,如果在這種地方睡覺,好像就不會做噩夢了。」

憂鬱症,情緒,教養

▲就算你每天失敗,我也會陪著你:當親愛的人患上身心症,我們如何面對疾病、修復親密關係、拾起活下去的勇氣?

采實文化】授權轉載 原文出處【就算你每天失敗,我也會陪著你:當親愛的人患上身心症,我們如何面對疾病、修復親密關係、拾起活下去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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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與本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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