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孩跟你說：我不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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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在網路上面看到一位傷心的媽媽PO文，大致是說她國中二年級的女兒對他說：「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那位媽媽非常傷心，PO文一方面是詢問大家意見如何處理，一方面應該也是想要抒發一下心情吧。看到下面的留言多數都是安慰媽媽的，說這個很正常啦，青春期的小孩多麼惡毒的話都說得出口，不要太放在心上。然後也有不少教他跟小孩說，「對，所以你要零用錢的時候也不需要我，上學也不需要我送，上網費也不需要我繳..等等」話語，說了小孩通常都會閉嘴。我其實非常可以感同身受這位媽媽的受傷，以及大家通常會有的反應，但我在想一個這些對話背後的意義。

 

小孩從一個超級無助，完全需要被照顧的角色慢慢長大時，對於照顧者而言當然會有很強大的情感轉折。有一個人完完全全依靠你的感覺，對很多父母而言其實是很甜美的。而這也通常伴隨了自我的價值感與能力、角色的肯定，但是當依賴你的這個人不再需要你了，附著其上的自我價值感就會崩塌，這可能也是父母很難接受孩子長大的原因之一吧。

 

但我覺得這中間其實是有一個迷思的，那就是我們把人與人的關係都工具化了。大家應該都聽過康德說的「要把人當目的，不要當手段」。他的意思是說都要把人當成理性主體一樣的尊重。但這邊我倒不是要討論理性的問題，而只是借用這句話。又或者借用亞里斯多德將朋友分成三種，一種是玩樂型的，大家在一起吃喝玩樂開心就好的朋友。一種是功能型，彼此互相有利益關係，相互利用。最後一種才是亞里斯多德真正稱讚的是因為德性在一起的，彼此有相同的且共同追求更高的德性。

 

當然父母和小孩的關係不是朋友關係，但一樣的邏輯，就是當用「需要與否」作為衡量標準的話，其實就是偏向是一種利益關係了。這時候又想到最近在讀《論語》當中「孝」的概念，其實過去學的解釋可能太古板與偏狹了，導致大家都覺得需要淘汰老思想。但如果用更廣泛或更深入的詮釋的話，我覺得是很有道理的。當然這邊不做深探，姑且用現代人接受的語法來說成「愛」的話，其實一些倫理德性教育是很有價值的。也就是說人際關係的議題，除了心理學的解釋之外，其實倫理議題原本就是在處理人際互動的問題，而且切入的角度或許比較不是個人式的，而是關係型的。這或許會和情緒教育等心理學角度切入很不一樣。

所以萬一小孩對我說：「我不再需要你了」。或許我可以回答：「很好，你只要愛我就行了。」

 

ＰＳ：奉上一張賞月很棒的地點（雖然那天沒看到月亮..），預祝大家中秋節快樂！